与陆之珩成婚三年,我们虽身居陋巷,却情深意笃。
上个月,我拼死生下一个男婴。
可我连一眼都没来得及看,便被告知:因我产程太长,孩子生下来就憋死了。
我痛不欲生,险些哭瞎了眼。
陆之珩非但没有怪我,还为了给我买药补身子,跟船出海打鱼,却自此遇难,杳无音讯。
为了活下去,我只好进了王府做奶娘。
直到那日,我偶然看见了王爷的脸,竟与陆之珩长得一模一样。
他正低声责问王妃:
“你怎么把裴今月弄进府里来了?若是她认出宝儿就是她亲生儿子,该如何收场?”
王妃嗤笑一声,不以为意:
“怎么?做三年假夫妻,你还真对那贱妇生出情分了?那小孽种成日夜啼烦都烦死了,让他亲娘来喂刚刚好。等她没奶了赶出府就是了。”
陆之珩闻言,不仅没有反驳,反而将王妃搂进怀里柔声哄着。
我看着怀里安稳熟睡的小世子愣住了。
原来,我的孩子没有死。
而我那深情款款的夫君就是这位高高在上的王爷。
……
视线交汇的瞬间,仿佛院中的风都停了。
陆之珩没料到我会在门外,他慌乱了一瞬。
但很快,那张我曾吻过无数次的俊脸便覆上了一层寒霜。
他端起高高在上的架子,冷声质问:
“你是何人?谁准你随便进内院的?”
看着他陌生的眼神,我咬住舌尖,垂下头掩去眼中的恨意。
我屈膝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。
“给王爷请安,奴婢是新来的奶娘。小世子方才吃饱睡熟了,模样乖巧得很,奴婢特来问问,王爷和王妃可要看一眼?”
陆之珩的目光落在我怀里的襁褓上,又移到我脸上。
他看着我脸颊上未干的泪痕,眼神骤然一紧,狐疑地盯着我:
“既是来回话,你哭什么?”
我强忍着心头的恶心,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:
“求王爷恕罪。只因......只因王爷的相貌,极像奴婢一位意外亡故的故人。奴婢一时触景生情,这才失了分寸。”
此话一出,陆之珩僵住了。
他薄唇紧抿,眼底竟浮现出几分挣扎与触动,情不自禁地向前迈出两步,似乎想要靠近我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