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被拐卖到古代整整十年,当我终于爬回现代时,已经没了人样。
十年炼狱,浆洗房的冰水冻得我十指红肿开裂,戏班子里被吊着打烂了背,逃荒路上差点被人宰了吃。
支撑我熬过来的,只有回家。
我想再吃一口妈妈做的糖醋排骨,再听爸爸叫一次我的小名。
这点念想,支撑我找到了回家的路。
推开家门的那一刻,我浑身止不住的发抖。
“爸妈,是我回来了。”我哽咽着说。
他们齐齐抬头,眼里有惊愕,有不知所措,唯独没有重逢的狂喜。
沉默了很久,妈妈才冷漠开口。
“云舒?你还有脸回来?我们已经…有了别的女儿......”
......
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。
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冒了出来,“爸爸妈妈,谁来了?”
妈妈脸色瞬间变得温柔起来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……
2
我干裂的双手不自觉蜷缩,后背的旧伤隐隐作痛,那些在古代熬过来的苦难,竟比不上眼前这一幕刺眼。
晚上休息时,妈妈把我领进狭小阴暗的的储物间。
里面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,被褥又薄又硬。
“家里房间不够,你先凑合凑合住下吧,别打扰囡囡学习。”
望着妈妈即将离开的背影,我连忙叫住她,“妈妈,我明天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。”
十年的颠沛流离,无数次活不下去的时候,梦中总会出现妈妈的糖醋排骨。
妈妈开门的动作顿了一下,她说,“囡囡不爱吃糖醋排骨,做红烧排骨吧。”
我僵在原地,原来我念了十年的糖醋排骨,早就不配出现在这个家里了。
我张了张嘴,喉咙干涉的发出不声音,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。
我听见门外传出她宠溺的笑声,“囡囡,明天我给你做你最爱的红烧排骨,好不好?”
这一晚,储物间阴湿寒冷,比古代破庙的寒风还要刺骨。
第二天,饭香飘满了整个屋子,我扶着墙走出去,餐桌上果然摆着一大盆红烧排骨。
香气浓郁,却没有一丝一毫记忆中的酸甜。
妈妈摆着碗筷,全程没看我一眼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