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你的世界好好坏坏,无味空白,你的地位在我心里始终无法替代,你永远是属于我一个人的小仙女——莫思寒。
炎热的六月天气,令走在柏油马路上的行人烦躁无比。
真是六月的天,娃娃的脸,说变就变。刚刚还是万里无云,转眼间又下起倾盆大雨,让刚才在路上的行人感觉到一阵凉意。
靠在海边的一栋天蓝色欧式别墅。夕阳西下时分,王若诗站在三楼大大的玻璃窗前,轻轻抚摸着刚刚凸显起来的肚子。
宝宝,今天下雨了,你能看到蓝色的海水里跳跃的小鱼儿吗?妈妈希望你能平安地来到这个世界,给你全部的宠爱。
也许,在她的生命里,只有日夜陪伴她的孩子才是她生命里最后的温暖。她轻轻俯下身子,去看窗外大自然美丽的景色。
在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嗡嗡嗡地震动个不停,打开屏幕解锁,却看到微信上发的视频,一直在等待着她接听,仿佛她不接听,手机就会响个没完没了。
她缓缓地滑下屏幕,又是张丽华吗?自从她回国以后,不是电话、信息就是发视频,早就已经习惯了不是吗?
可是视频里面却是限制级画面······
眼前呈现出的事实真相告诉程若诗,她深爱的人在和张丽华滚床单,呵呵呵,她明明是在笑着,可是眼泪却是控制不住地掉下来了。
她慢慢转过身,双手轻轻地捂住腹部,她的身体已经控制不住地开始颤抖,似乎浑身使不出一丝力气,可她还是艰难地移动脚步,扶住楼梯扶手,缓缓地朝楼下走去,可是,却不小心一脚踏空了楼梯,整个人从楼梯上一路滚了下去。
她出于本能地双手紧紧地护着自己的肚子,可是腹部却是传来一阵疼痛,痛到她感觉到自己快要死掉,她多么想努力从地上爬起来,可是脑海中还是他们滚床单的画面,眼睛里的泪水再次模糊了她的视线。
她感觉到有温热的血顺着下体慢慢地流到了大腿内侧,无法言说的疼痛,以及带着心灰意冷的绝望让她疼晕了过去。
楼下的佣人听见响声,看到地上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浑身上下都是血迹时,吓的大声惊呼:”王姑娘,你怎么了?“
王若诗在最后的意识里听到管家吩咐:”快给少主打电话,王姑娘有可能小产,让少主赶紧回来。“
……
海城,言家大宅内。
言家和洛家两家长辈定好的商业联姻,原本是言家少爷言思卫与洛家大小姐洛颜订婚,两家人很欢喜的一件事,却在订婚前夕把家里闹了个翻天覆地。
“爸爸,为什么?你之前不是答应过我,会让若诗做您的儿媳妇吗?你不是也一向很喜欢若诗吗?为什么又要我娶洛颜?为什么?反正我是不会娶那个女人的。”言思卫坐在浅紫色沙发里,有些失去理智地低吼。
“思卫,爸爸也没办法,爸爸是为了你好,为了你的未来着想,为了我们我们这个家族着想。”言晨海有些无奈地说道。
“不可能,我不答应,爸爸,我是不会和洛颜订婚的,难道你要儿子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过一辈子吗?”言思卫的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。
言思卫的母亲袁佩佩赶紧说道:“思卫,你以后会明白我和你爸爸的良苦用心,你必须要娶洛颜,这是命令。”
言思卫“腾”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身来,眼睛里的泪光在不断闪烁:“这辈子我认定了王若诗,除了她,我谁也不娶,她才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。”
站在一边的王若诗看着言家这一场闹剧,却大气不敢出一声。
言思卫快速地走到王若诗面前,一把抓起她的胳膊,对她说:“若诗,我们走,我带你离开这里。”
言晨海气急败坏地冲着门口的保镖喊:“把少爷给我拦下。”
门口的保镖将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,他知道父亲一定在院里布下了天罗地网,就算插翅,也难飞出父亲的手掌心。
他有些愤怒地转过身来,正想开口说话。
可是言晨海却抢在他开口之前先说话了:“言思卫,你必须听从父母安排,自古以来,婚姻都是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你从小生长在豪门贵族,那么你就应该知道婚姻大事由不得你做主。”
“爸爸,你说的那是古代,现在都提倡自由恋爱。”顿了顿,言思卫说道,“爸,我是绝对不会和她订婚的,反正婚姻是你和妈妈订下的,到时候你和妈妈迎娶她就是了,让洛颜和你们生活一辈子。”
气急之下,言思卫有些口不择言。
……
听到若诗说的话语,言思卫的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,他的心又疼又软,他的心软是因为王若诗刚才满脸泪痕的恳求,再这样下去,他怕自己狠不下心来。他的心疼是因为若诗即将要离开,不知何时才能相见,那种疼似乎是拉扯着五脏六腑传遍身体的每一处角落。
两种不同的感觉混合在一起,让他的内心极其痛苦和纠结。
他抬起手,想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,可是动作却是在半空中突然停顿,他的手在半空中紧握成拳头,却还是狠下身把她推开,一直推到门外。
一个踉跄,王若诗就这样被狠狠地推倒在雨水之中,外面大雨瞬间把她的衣服打湿,她爬起来,想去找他的思卫哥哥,可是房门却被无情地关上,言思卫甚至没有回头看她一眼。
她的双手一直在不停地敲打着房门,嘴里一直喊着思卫哥哥,思卫哥哥,可还是没有人理她。
二楼,阳台上。
言思卫站在玻璃窗前,看着她痛苦不堪的模样,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,尖锐的指甲深深地陷入手掌心内,十六年以前,他把若诗带回家,就面临着一场暴风雨。
那个时候,他不管想什么办法都一定要保护好她,护她周全,那时候,父母对她十分排斥,说她是来历不明的孩子,不肯接受。而他,把她带进自己的房间,绝食了三天三夜,以此来表明自己的决心,父母心疼他,无奈之下只能选择接受若诗。他从不允许任何人把她当作下人看待,甚至从小的吃穿用度享受的都是和妹妹言晴晴一样的待遇,只想等她快点长大。
可是,她现在终于长大了,却面临着又一次的苦难。
她哭到嗓子沙哑,再也发不出声音,可是思卫哥哥终究还是没有推开门看她一眼。
可是,若诗一直想不通,自己一直乖巧懂事,思卫哥哥为什么会突然间不要她了?为什么思卫哥哥也抛弃她了?他明明说过会照顾自己一辈子的啊。
原本她以为自己是幸运的,上天让她遇见言思卫,给了她一个温暖幸福的家,他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,她以为她长大以后是理所应当嫁给思卫哥哥的,她以为她这一生会一直平淡幸福地生活下去,可她终究是被命运抛弃的孩子,以前有多幸福,现在就有多痛苦。
那些所谓的幸福,那些美好的誓言就像天上的透明泡沫,一吹即破,幸福似乎离她很遥远,黑暗中,她看到那丝丝的雨仍旧密密绵绵地下着,那是一种心灰意冷的绝望,是的,那种感觉如同鬼魅一般紧紧地萦绕着她,吞噬者她的灵魂。
她的全身已经被雨水打湿,泪水混合着雨水从脸颊流下来,早已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,她就那么一直毫无目的地向前走着,没有方向,无尽的迷茫,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,也不知道自己往哪里去。她又恢复成自己一个人。
就像四岁那一年,在孤儿院,别的小朋友在三五成群地在一起玩,而她一个人坐在一个小小角落里,自己和布娃娃玩,直到一个大哥哥拿着糖果问她愿不愿意跟他回家,她点点头,从此以后,她便有了属于自己的家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