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青大下乡那年因为继妹不想去吃苦,亲妈偷偷改了我的户口本,把我塞上了去大西北的绿皮火车。
下车前,亲妈狠心把一瓶硫酸泼在我左脸,烧得我血肉模糊。
“下乡名单上写的是你妹妹的名字,只有毁了你这张脸才算死无对证,就当妈求你替她遭这回罪!”
跟我从小定亲的未婚夫,则拿棍子敲断了我的右腿。
“你妹妹腿脚不利索,你瘸了一条腿,大队长才不会怀疑。”
“你放心,等风头过了,我肯定找关系把你弄回城里,摆酒席娶你。”
三年过去了,说好来接我回城的人却连半封信都没写。
直到继妹要在城里竞选棉纺厂厂长前夕,我坐在真皮沙发上,听着警卫员小李汇报。
“夫人,棉纺厂的李秀琴送来请柬,想请您去剪彩,还盼着您能在首长面前美言几句,给她批个大额贷款。”
我端起茶杯,轻轻撇去浮沫。
自从我嫁给了刚平反回城的军区大首长,这四九城里想走我门路的人能排到大街上。
就是不知道我那位好心肠的妈,还认不认得出我这个毁了容的亲闺女。
......
小李站在沙发旁。
我放下手里的茶杯,瓷器碰撞发出一声脆响,抬眼看向小李:“请柬在哪?”
……
赵建国赶紧走过来,一脚踢开碎瓷片。
他自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重新倒了一杯茶举到我面前。
“夫人息怒,秀琴她没干过粗活,我替她给您倒茶。”
我看着赵建国低三下四的样子。
三年前他拿棍子敲断我右腿时可不是这个态度。
我接过他手里的茶喝了一口,然后直接把茶水全泼在他脸上。
“茶太凉了。”
赵建国连脸上的水珠都不敢擦,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我这就去换热的。”
王桂兰死死盯着我的右腿,眼神里透着怀疑。
她突然脱口而出:“夫人,您这腿是怎么伤的?”
我放下茶杯,直视王桂兰的眼睛:“你在质问我?”
王桂兰缩了缩脖子,声音发虚:“不敢不敢,我就是随口一问。”
李秀琴赶紧打圆场:“妈你别乱说话。”
她转头看向我:“夫人,我妈没见过世面,您别跟她一般见识。”
“没见过世面就闭嘴,别出来丢人现眼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