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当了七年哭丧女,靠着代替子女给死人磕头尽孝,终于还清了男友父母的三百万债务。
拿到结婚证那一天,他红着眼发誓,往后余生绝不让我再吃一点苦。
我卸下重担沉沉睡去,可再睁眼竟发现自己来到了五年后。
我急忙冲回出租屋,开门房东却错愕地看着我:
“贺靳言?三年前他不是开了一家公司做的很红火吗?贺家认可他的商业能力,让他回去继承家产了。”
“怎么,他没接你去享福?要不是当年靠着你拼命攒钱,他哪儿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啊?”
听到这话,我眼眶猛地酸涩,以为终于熬到了头。
可当我打车前往贺氏集团时,却在窗外的大屏上看到贺靳言的脸。
他一身新郎婚服,正温柔地替新娘引路。
一路上贴满了双囍字,奢华到说是十里红妆也不过分。
然而被他搀抚的新娘,却是贺靳言那曾仗着家世霸凌过我的前女友。
而跪在她身后,正卑微地替她整理着厚重裙摆的干瘦女人......
我眼泪砸了下来,完全不敢相信,那竟是五年后的我自己!
......
……
2
我把她藏进洗手间最里侧的隔间,反锁了门。
穿上那身还沾着糖水污渍的制服,我低着头,走出了洗手间。
刚拐过走廊,就听见新娘休息室半掩的门里,传来苏邈邈的声音。
“刚才姜予微摔得真可笑。”
“靳言,你把她留在身边天天供我消遣,就不怕她哪天想起来,拿刀劈了我们?”
我的脚步死死钉在原地。
贺靳言的轻笑声传了出来。
“想起来?她这辈子都没机会了。”
“脑子里全是那个保姆的记忆,乖得像条狗。她以前仗着给我填过钱,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恩人姿态。现在这样不好吗?你让她往东她不敢往西,随便你怎么出气。”
胃里一阵痉挛。
高高在上?恩人姿态?
我一天打三份工,半夜去灵堂给人磕头哭丧,把赚来的每一分钱都塞进他手里,换来的是他一句“高高在上”。
苏邈邈满意地出去了。
我贴在墙根,直到她的高跟鞋声走远,才麻木地转过身准备离开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