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养的猛鱼缸里,出了一条刀疤鲤。
它吃掉了十几条鳄雀鳝和金龙鱼,身长到了接近两米。
但是最近它总爱悬浮在缸中央,一动不动。
周围的鱼更像是着了魔,跟着它排成笔直的黑线,从缸底直通水面。
我觉得这景象又怪又酷,拍下来发到朋友圈:“看,我家鱼在搞阅兵式!”
直到在饭局上,一位钓友刷到了这条动态。他盯着屏幕,脸色瞬间惨白,筷子“啪”地掉在桌上。
“这些鱼......一直保持这个队形?” 他声音发干。
“对啊,” 我有点得意,“像不像在朝拜它们的王?”
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,力气大得吓人:“这不是朝拜!它们是在排队!”
“排队?”
“对。” 他盯着我,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恐惧,“它们......是在等它‘进餐’。它在挑选......下一个被吃掉的顺序。”
他指着视频里那条已经贴近鱼缸边缘的刀疤鲤,声音发颤:“你看它的眼睛......它盯着的不是鱼。”
“是鱼缸外面......”
......
……
2
客厅里只亮着鱼缸的LED灯,惨白的光打在水面上,映得那条快两米的刀疤鲤像个黑色的鬼影。
它还是悬在缸中央,一动不动,底下那排杂鱼站得笔直,跟特么的仪仗队似的。
“朝拜?拜个屁!排队等死还差不多!”
老赵那哆嗦的声音又在我脑子里响起来,我甩了甩头,几步冲到鱼缸前,脸都快贴上玻璃了。
刀疤鲤那双灰蒙蒙的眼珠子,直勾勾的,看的根本不是底下那群傻鱼。
我顺着它的视线扭过头——正对着我平时直播坐的那张电竞椅!
“不就是条鱼吗,我还怕了它不成?”
我骂了一句,冷汗唰地冒出来。以前觉得这鱼眼神凶是霸气,现在只觉得瘆得慌,像被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。
掏出手机,翻出刚才直播的录屏,手指头都在抖。
调到慢放,镜头怼着刀疤鲤的鱼脸,它那眼珠子......
我放大再放大,瞳孔里倒映的根本不是鱼群,模模糊糊的,像个人影......好像是我举着手机的样子!
“啪!”我把手机反扣在茶几上,屏幕朝下,好像那鱼能隔着屏幕爬出来似的。
“肯定是光线折射!鱼群应激反应!老子养鱼这么多年,什么没见过!”
我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吼,像是给自己壮胆,可声音虚得自己都听不下去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