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长街之上,我的花轿与另一顶小轿狭路相逢。
按照规矩,无媒无聘的妾室小轿,必须给正妻的花轿让路。
可带头踢开我花轿轿门的,竟是我的新郎萧祁。
他一袭喜服,手里却死死护着另一顶轿子里的外室。
我攥紧陪嫁的玉如意,颤声问他:“你要为了一个外室,当街辱你明媒正娶的妻子?”
萧祁眉头紧锁,眼神里只有不加掩饰的厌恶。
“青青有了三个月的身孕,受不得颠簸退让。”
“你一向端庄识大体,怎么大婚之日这般恶毒泼妇做派。”
“若你不愿退让,今日这亲便不结了,本公子直接带着青青回府。”
“一个空荡荡的正妻名分而已,你也配让她受惊让路?”
周围百姓的窃窃私语,每一句都扎向我的心口。
我冷眼看着他小心翼翼搀扶那女子的模样,突然笑出声。
一把将那柄玉如意狠狠砸在萧祁的脚下。
既然新郎觉得这明媒正娶不值钱。
……
2
我放下茶盏,没有接话。
红玉还想说什么,被我一个眼神拦了回去。
“关好院门,今夜不见任何客。”
顾南渊坐在对面,将桌上残茶倒掉,重新沏了一壶热的推到我面前。
他没有多问,也没有多说。
我端起茶,手指还在发抖。
入夜后我才解下喜服上沉重的金饰,肩颈酸得发麻。
厨房按我的吩咐备了一桌酒菜。我和顾南渊在院中对坐,廊下挂着两盏红灯笼,风吹得灯影晃动。
我给顾南渊倒了一杯酒。
“今日委屈你了。”
顾南渊接过酒杯,摇头:“不委屈。”
话音刚落,大门方向传来一声巨响。
整个门框都在震。
红玉的声音从前院传来,又急又慌:“世子爷,你不能进去——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