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风微凉,陆修远踏上正阳县政务服务中心的大理石台阶。
三个月前,京城四合院里的葡萄架下,他与爷爷立下赌约。
若能凭自己的努力考上公务员,爷爷就彻底放手,不再干涉他的前途;
否则,就乖乖回京,走家族铺好的部委青云路。
陆修远,出身京圈顶层红色世家,爷爷与父亲皆是权倾一方的人物,本无需为了公务员的职位,走考公的独木桥。
可叛逆的他,偏偏想证明,没有家族的庇护,照样活得漂亮。
为此,三个月来,他埋头出租屋。
六百页的行测,翻烂了三遍。
申论范文抄了两大本。
每天五点起床背时政,凌晨一点才睡。
他推掉了所有同学聚会,甚至连女友徐小雨打来的视频电话,也常以在刷题为由匆匆挂断。
不是不想,是怕一见面,就不仅仅是“见面”。
他太清楚自己的性子,一旦沉溺温柔乡,这场赌局,大概率会输。
想起徐小雨,陆修远嘴角微微上扬。
恋爱三年,他可是动了真心。
……
红旗H9内。
陆修远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,望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,心里五味杂陈。
对徐小雨,毕竟真心喜欢过,只是这段感情,终究败给了物欲和势利。
“林伯,”他轻声开口,“爷爷让你来接我,是认输了?”
副驾驶位上的老者转过身,轻轻摇头:“老爷说,正阳县这一局,不是输赢,是试刀。”
“试刀?”陆修远挑眉。
“对,试您的刀。”
林伯目光深邃,“老爷知道您不愿走家族铺的路,他让我告诉您,真正的权力,不在京城的高楼里,而在泥土里,在百姓的诉求里,在官场的帷幕里。他想让您看看,没有家族庇护,基层的官场有多现实。”
陆修远陷入了沉默。
林伯拿出一部特制手机,拨通号码,轻声汇报了几句,然后把手机递给陆修远:
“老爷要和您通话。”
“爷爷。”陆修远接过手机,深吸一口气。
“小远,”电话那头传来威严而苍老的声音,“你赌输了。”
陆修远抿紧着嘴唇:“不能算我输,面试有人做了手脚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老人打断他,“这也是赌局的一部分,而且恰恰证明了一点:在没有背景的情况下,即使你再优秀,也会被人轻易抹去所有的努力。这就是现实,很残酷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