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京城都在传,周家大少奶奶是个不下蛋的废物。
家宴上,我站着,弟媳坐着,我给她布菜。
她头上插着我的步摇。
婆母剥着虾,头也不抬:“沈家的东西,进了这个门,就都是周家的。”
我没吭声,只看着徐婉娘隆起的肚子,暗暗发笑。
那里面的孩子,可不是周家的。
我以为捏住这个就够了。结果他们想毒死我。
更没想到,这背后撑腰的人,连官府都得让着。
我被按在大堂的青石板上,打的连头都抬不起来,却忽然笑出了声。
他们忘了,那支步摇,是太后赏的。
……
西跨院的家宴上,我掀开门帘,一眼便见弟媳徐婉娘鬓边插着我的赤金步摇。
我没生气。
假的,终究是假的。
真的那支,内侧刻的那行字,够周家死十次。
……
家宴散后,我被“请”回正院。说是请,其实就是关。
院门从外面锁了,两个婆子在门口守着,嗑着瓜子聊天。
“大少奶奶今天倒是识相,没闹。”
“识相有什么用?不下蛋的母鸡,早晚被赶出去。到时候沈家的陪嫁也吐不出来,她就是个光屁股出门的货。”
“听说二少奶奶那肚子,稳婆说是男胎。等长孙落地,大少奶奶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。”
“她现在也没有。周家养她三年,够仁至义尽了。”
我坐在窗边,听着这些话,一个字都没回。
傍晚,贴身丫鬟青棠从后窗翻进来,手里端着碗热汤。
“小姐,您一天没吃东西了,快喝点。”她把汤递给我,眼睛红红的,“奴婢在厨房偷偷盛的,没人看见。”
我接过来,没喝。
“青棠,你怎么进来的?院门不是锁着吗?”
“奴婢求了守门的婆子,给了她二两银子。”
“二两?”我看着她,“你月钱才五钱,哪来的二两?”
她愣了愣:“奴婢攒的。”
我点点头,把汤碗递回去:“你先喝一口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