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姐姐带着男朋友卷走家里所有现金私奔那天,故意在江边留下了一只鞋。
父母哭瞎了眼,欠下的高利贷全砸在了我头上。
我辍学打工十年,还清了债,伺候病重的双亲,好不容易熬到老房子拆迁,分了三千万补偿款。
可姐姐却突然牵着一个小男孩光鲜亮丽地回来。
她哭诉自己当年被拐卖,受尽折磨,拼死才生下这个儿子,并承诺让孩子改姓给家里留后。
重男轻女的父母一见终于有了带把的根苗,当即把这孩子当成了宝贝疙瘩。
他们不仅立刻将三千万全部划到姐姐名下,还帮着她把我绑起来,要抽干我的骨髓去救这个得了白血病的外孙。
我惨死在冰冷的手术台上。
再睁眼,我回到了母亲抱着姐姐那只鞋,哭喊着林家绝后了的这一天。
我一把抓住母亲的手,眼睛亮得惊人:
“妈,哭什么?你才四十八,做个试管生个双胞胎弟弟还来得及!”
“弟弟生下来,拆迁的人头费还能多拿一千万呢!”
......
“造孽啊!姣姣怎么就这么想不开跳江了,我们林家要绝后了啊!”
……
2
走廊上的脚步声消失,屋里安静下来。
父亲把那张拆迁文件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一巴掌拍在大腿上。
“做试管!明天一早就去市里的大医院!”
母亲抹了眼角,直叹气。
“做这玩意儿得好几十万,家里的存折全被林姣偷空了,拿什么做?”
我指着次卧半掩的门。
“姐姐柜子里藏了不少名牌包和首饰,卖了凑凑足够了。”
母亲起身冲进次卧,踹开衣柜门。
两人在成堆的衣服里翻找,很快从床底下拖出一个带锁的皮箱。
父亲找来锤子砸开锁,金镯子和几条项链散了一床。
“死丫头平时装穷,私底下藏了这么多好东西!”
父亲把那些首饰全兜进衣服下摆里,咧着嘴笑。
我站在门边看着。
上一世,这些东西他们碰都不舍得碰,非说要留着给林姣当遗物做念想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