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作为心理咨询师从业近十年来,宋妍是我接诊过最棘手的病人。
我从未见她笑过,却眼见她身上的伤疤一次比一次多。
但今天,她却笑盈盈地跟我说要结束治疗。
“许医生,快恭喜我吧,我终于找到了一个真正爱我的人。”
“他不介意我糟糕的原生家庭,也不介意我高中时曾被那些小混混......”
“甚至我发病时忍不住打他,用最恶毒的话羞辱他,他都只会心疼我又想到了不好的事。”
看着宋妍整个人的状态一改从前的阴郁,我由衷感到欣慰。
她却突然话锋一转:
“唯一的问题是,他已经结婚了,有个青梅竹马二十多年的妻子。”
我顿觉不妙。
还在组织语言时,她却毫不在意地笑了:
“不过......许医生你不是说过吗,会尽你的一切努力帮我走出阴影。”
“所以,把沈临川让给我,好不好?”
......
……
2
眼前瞬间模糊一片。
沈临川说这话时想必是忘了,我并不是一开始就这么坚强。
曾经,我也像宋妍一样有个破碎的原生家庭。
九岁时,常年酗酒家暴的父亲在一次酒后失手掐死了母亲,我慌乱跑到当时还是邻居的沈临川家里才得以幸免。
沈父沈母见我可怜,收了我为干女儿。
十一年后,父亲出狱,第一时间就是带着刀找上我,准备跟我同归于尽。
彼时已经是我男朋友的沈临川毫不犹豫替我挡了刀。
自己浑身是血却只顾着安慰我,哭得像个孩子:
“还好你没事。你要是真出事的话,我也不想活了。”
这些年,我反复拆开审视自己的伤口。
抱着因为自己淋过雨,所以想替别人撑伞的信念,走上了心理治疗这条职业道路。
而沈临川也一直陪伴在我身边,不厌其烦地承诺:
“佳茵,我永远会是你坚实的后盾,我会无条件地支持你,爱你。”
言犹在耳,可刚才他却口口声声说,他已经爱上了别的女人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