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前盼着她聪明,是因为照顾痴傻的她......实在太累了。”
傅闻礼的声音从书房的门缝里渗出来,像细密的冰针,一根根扎进宋明善的耳膜。
她僵在门外,指尖陷进礼物盒的丝带里。
“她每聪明一点,我就能轻松一点。”
短暂的沉默后,屋内的声音才再次响起:
“但现在我要结婚了,我也想有自己的人生。”
丝带在她掌心彻底变形。
一小时前,她还在研究院的白色走廊里,听研究员笑着对她说:
“宋小姐,再坚持服用三次,脑部淤血就能完全清除。您就能成为正常人了。”
正常人。
这个词烫得她眼眶瞬间红了。
她几乎是跑着来的,怀里紧紧抱着用试药佣金买的礼物。
一条深蓝色领带,和他父亲遗照里系着的那条,几乎一模一样。
可现在,这盒子在她手里沉得像块冰。
书房里,傅闻礼的副手周叔声音发颤:
……
顾青瓷在看见宋明善的瞬间,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一个月她天天来堵人,早已习惯了宋明善的躲避和茫然。
那双眼睛总是雾蒙蒙的,需要她反复解释,才能勉强理解“未婚妻”三个字意味着什么。
可此刻,那个傻子的眼神清明得像被这场大雪洗过,没有一丝混沌。
顾青瓷快步走近,“你终于肯相信我是傅闻礼的未婚妻了?”
宋明善只是静静看着她。
顾青瓷确实很美,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,眉眼精致如画。
身上那件白色貂绒大衣柔软昂贵,衬得宋明善身上那件普通羽绒服,愈发寒酸。
宋明善直截了当地开口:
“我不要你的豪车,也不要你的房子。”
她抬起冻得发红的手指,指向身后那座研究院大楼:
“你帮我拿到药,我就离开傅闻礼。”
“这是我交换的条件。”
顾青瓷愣住了。
她准备好的所有威逼利诱的说辞,在这一刻全都卡在喉咙里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