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子死后,我终于成了周聿风一直想要的模范妻子。
我不再追着问他晚上什么时候回家。
也不再会看见他陪在女被告身边,就发了疯一样要他解释。
就连他缺席儿子的葬礼,我都没有打过一个电话过去。
周聿风满意于我的懂事,却不知道,我早签下了外派协议。
再过半个月,签证下来后,我就会永远的离开他。
......
我出院那天,周聿风得知消息,匆匆从法院赶回家里。
他急切地推门进来,风尘仆仆,身上还穿着法官袍。
“回来了。”
我抬头看了他一眼,便继续翻照片。
他走过来在我面前站定:
“病了怎么不跟我说?”
我语气平淡:“现在已经好了,你忙,就不打扰你了。”
沉默了几秒,他忽然开口,声音沉下去:
……
我没有回应,目光落在衣柜顶上那个落了灰的纸箱上。
那是我搬进这栋别墅时带过来的东西,婚后一直没怎么打开过。
我把箱子取下来,拂去表面的浮尘,掀开盖子。
最上面是一个旧照片。
照片里,两个年轻人站在一堵灰扑扑的墙前面,身上都是土,笑得却格外灿烂。
那是七年前的事了。
彼时我还在报社做调查记者,独自一人去暗访城郊黑心工厂违规排放污水。
蹲点第三天,我在工厂后墙里那片荒草丛生的土坡上,遇到了周聿风。
他穿着深蓝色的制服,胸前别着一枚小小的徽章,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,正弯腰研究墙根处一根隐蔽的排污管。
听到动静,他抬起头,目光警惕地扫过来。
“记者?”他语气谨慎。
我警觉:“你哪位?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工作证,上面写着“法官助理,周聿风”。
话还没说完,工厂里突然传来几声暴躁的狗叫,紧接着是保安的呵斥声。
我们对视一眼,开始狂奔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