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得知宋裕安在外头养了个女子的时候,我正为他绣着靴子。
婢子说他今日就要把这女子带回府内。
心下一惊,针便刺破了手指,冒出嫣红的血珠。
还没来得及将伤口包扎好,他就已经抱着那个女子踹开了我们的卧房。
「秦闵月,从此以后若初就是府里的第二个女主人,吃穿用度皆同你一致。这是我的意思,也请你私下莫要为难她。」
梅若初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,对着我盈盈一拜:「闵月姐姐,初儿蒲柳之质,无法与您相比,只想常伴宋郎左右,绝不会产生越了您去的龌龊心思!」
我始终没抬眼,只继续绣着靴子,一言不发。
宋裕安有些愠怒,夺过我的针线就往地下掼:「秦闵月,你是死人不成?你向来如此小肚鸡肠,过了这么些年也改不过来么?!」
我没有丝毫反应,倒是吓到了一边的梅若初,她惊叫一声,身子软软地倒在地上。
宋裕安连忙将她捞起来,好生搂在怀里,瞪了我一眼后犹不解气,抬脚将香炉踹翻,便离开了屋子。
我抬眼看他的背影,他将阳光尽数挡住,我只能看见黑乎乎的一团。
可即便如此,梅若初怨毒的笑容仍旧清晰地倒映在我的眼眸之中。
我定定神,也朝她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。
她终于来了。
……
2
梅若初开始日日跟着宋裕安进出,虽无正式迎她进门,可宋府上下已经叫起了梅夫人。
她经常不请自来,在我院中小坐,也不说话,眼神只观察着屋内的陈设。
我无意与她攀谈,却也不好赶走,只能随她去了。
倒是我的婢子终于看不下去,开口冷嘲热讽了她几句。
梅若初当即摔了茶碗,喊婆子押住那婢子就要掌嘴。
不得已,我只得摆出宋府夫人的架子,命她们放手。
「秦闵月,你以为你就是堂堂正正的宋夫人了?抢了我的位置,总有一天宋郎会让你千倍偿还!」
她向我叫嚣着,终于露出了尖利的獠牙。
我不客气地同她对视,出言反驳道:「即使我做不成宋夫人,也会有更知书达理的贵女替代我,就凭你的身份,还是少肖想的好。」
梅若初被我数落得脸色通红,执起茶盏冲我一抛。
还没反应过来,宋裕安有力的臂膀就揽上了我的腰,将我往后一带。
「若初,闵月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,你总该知点礼数!」
梅若初惊得簌簌掉泪,甩开身边婢子的搀扶,一扭头跑回了自己的院里。
宋裕安将瘫软的我抱至榻上,轻声安慰着我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