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是将军府最不受宠的嫡女。
大哥犯下死罪,父亲逼我女扮男装去替他顶罪受刑;
妹妹容貌受损,母亲要生生剥下我的面皮去给她换脸。
他们说:“你这贱命一条,能为家里做点贡献是应当的。”
在阴冷的天牢里,我没有流泪。
我拿起地上的碎瓷片,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,生生剜下自己一块血肉掷于地上:
“生育之恩,今日剔骨削肉尽数奉还。从此,我们生死不见。”
后来,威风凛凛的将军府落败,
全家跪在大雪里,苦苦哀求那位高不可攀的无双城主救命时。
我隔着珠帘,笑得如冰雪般寒冷。
······
深夜,父亲沈崇霆踹开将军府偏院的门,一路把我拽到了正厅。
我踉跄着站稳。
正前方,哥哥沈昭远烂醉如泥地歪在椅子里,满屋子的酒气。
……
2
韩氏眼眶红着,说话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“宁儿,她才十六岁,外面那些碎嘴的叫她‘鬼面’,这叫人怎么活?”
韩氏吸了吸鼻子,手上的力道重了些。
“你姐妹一场,帮她这一次。娘给你请了京城最好的医婆,不会太疼。”
身后的医婆正从药箱里取出宽窄不一的快刀,在磨刀石上缓缓蹭着。
我看着那抹细微的寒光,问她。
“娘,这是您第一次主动来看我,是因为想我了,还是想要我的脸?”
韩氏的动作僵住了。
她眼里的泪珠在那儿打转,过了好半天,才猛地爆发出一声嚎哭。
“你怎么能这么想娘?娘当然想你,可婉宁她是你的亲妹妹啊!”
她哭得很大声,却始终没看我的眼睛。
我想起八个月前刚进府,我跪在地上喊她“娘”。
她当时正忙着给沈婉宁挑绸缎,只抬眼扫了我一遍。
说偏院备好了,有事找崔叔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