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弟弟刚打完疫苗,嚎啕大哭的却是隔壁小床上的我。
医生说这是罕见的双生痛感单向共享,弟弟受的伤,痛的都是我。
前十八年,我是家里最娇贵的小公主。
家里再穷,进口车厘子是我的,真丝睡裙是我的,弟弟只能眼巴巴看着。
爸妈常说:“囡囡替弟弟受大罪了,最好的都得给她。”
为了这份爱,连替弟弟挨下断骨的剧痛时,我都咬着牙冲他们笑。
十八岁成人礼那天,弟弟跌倒摔破了头,惨叫响彻客厅。
而我看着自己完好无缺的额头,没有半点痛觉。羁绊断了。
爸妈抱着满脸是血的弟弟,死死盯着毫发无伤的我。
他们脸上的慈爱瞬间剥落,变成了让人如坠冰窟的漠然。
......
十八岁成人礼那天,家里办了隆重的宴会。
弟弟在切蛋糕时,不小心踩空,从楼梯上滚了下去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他的头重重磕在茶几的尖角上。
……
2
家里的气氛彻底变了。
我从云端跌落,成了这个家里最边缘的人。
早饭桌上,再也没有了我专属的燕窝和车厘子。
取而代之的,是弟弟面前堆成小山的进口水果和营养餐。
我默默喝着白粥,刚想夹一块鸡蛋。
妈妈眼疾手快地把盘子端走,倒进了弟弟的碗里。
对上我错愕的眼神,妈妈有些不自然地避开视线,软声劝道:
“楚楚,小宇流了那么多血,医生说要多补蛋白质。你现在身体好好的,就让着弟弟点,啊?”
我咬着嘴唇,咽下了没有味道的白粥。
吃完饭,我主动拿起抹布去擦桌子。
以前我连一张纸都不用拿,爸妈怕我累着,怕我磕着碰着。
现在我只想多干点活,证明我除了替弟弟挨痛,还有别的价值。
可是我刚擦了两下,不小心碰倒了弟弟的玻璃杯。
杯子碎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