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“宁晚,要是楚枫知道你怀孕,只是为了用脐带血救我们的孩子,他会不会生气?”
林嵩的声音柔得像一团棉花,却裹着尖锐的刺,狠狠扎进楚枫的耳膜。
下一秒,宁晚的声音传来,冷得没有一丝温度:“他没资格生气。”
“他当初费尽心机缠上我,逼我嫁他,现在这个孩子能派上用场,是他这个当爹的福气。”
楚枫靠在医院冰冷的走廊墙壁上,手里的诊断报告滑落,“内脏挫伤,需住院观察”的字样在灯光下格外刺眼。
他刚执行完一次高危任务,带着一身疲惫来做检查,却没料到会听见这样不堪的对话。
此时,一个稚嫩的童声带着撒娇的雀跃响起:“妈妈,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呀?我想吃妈妈上次买的蛋糕。”
宁晚的声音瞬间柔和下来,是楚枫从未听过的温柔:“好,这就带你去买。”
脚步声朝这边靠近,楚枫猛地转身,几乎是逃进了楼梯间。
他不敢走电梯,怕撞上他们——那个他爱了七年的妻子,和他身边的男人,还有那个被宁晚捧在手心的孩子。
他扶着栏杆一级一级往下走,伤口传来阵阵绞痛,冷汗浸湿了后背。
原来宁晚和林嵩有个这么大的儿子,原来宁晚也会用那样温柔的语气说话,原来他七年的婚姻,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。
结婚七年,宁晚从没陪他过过一次生日。
第一年他等到凌晨,做了满桌菜,宁晚深夜回来看见客厅的灯还亮着,只是皱眉说:“以后别等了,我应酬多。”
……
2
电话挂断后,房间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。
楚枫握着调函,在床沿坐了许久。
他是功勋遗孤。
十岁那年,父亲为救宁晚的父亲牺牲,遗体送回来时盖着国旗。
从此他成了孤儿,宁家承担了他一应的生活费和学费,并将他接到宁家生活。
住进宁家的第一天,十五岁的宁晚站在楼梯上看着他,眼神疏离得像在看一件突然闯入的家具。
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宁晚的?记不清了。
也许是宁晚十八岁考入顶尖大学,穿着正装回家那次;
也许是他高三晚自习回家下雨,宁晚刚好经过,和他一起回家那次。
那些零碎的、几乎没有温度的时刻,被他小心翼翼地捡起来,拼凑成了喜欢。
他以为宁晚也是喜欢他的。
二十一岁生日那晚,宁晚喝醉了。
林嵩那天出国,她去送机,回来后一个人在书房喝了很多酒。
楚枫听见声音进去看他,宁晚抬起朦胧的眼睛看了他很久,然后把他拉进怀里,低声呢喃:“林嵩......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