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月,漆黑的夜。
一道狰狞的闪电冲腾空而起,似赤龙翻腾,撕开了黑暗。
金光之中,赤龙裹着一团淡红的气魂,裂入大顺王朝的境王府中,瞬间消失。
境王府飞越阁。
烛光被风吹灭,紫檀大床帐幔垂下。
龙卿若摸黑褪下衣裳赤脚上了床。
床上的境王已经半醉。
漆黑中瞧不见他的面容,只有熏人的酒气袭来。
龙卿若俯身,以唇封住了他的唇,灼热的温度散开。
境王陡然睁开了冷冽的眸子。
想伸手推她,但软玉温香在怀。
浑身火热烧起,他咬牙切齿,“龙卿若,你下药?”
“我会负责任的!”龙卿若低低地呢呐了一声。
境王凤眸在暗夜里闪着寒芒,这女人,该死!
淡淡光影照着他脸庞侧影投在帐上。
……
外头吹打的声音渐停下,估计是要洞房花烛了。
不行,他如果碰了别的女人,那是不是也会把元珠传过去?
她的元珠已经跟了一个男人,现在还要传过去给另外一个女人。
绝对不行!
她急忙推门出去。
夜的清凉袭来,吹起了她的衣衫,才知只穿着外裳,里头什么都没有。
昨晚昏倒,那嬷嬷只给她穿好外裳。
根据记忆,她七绕八弯,来到了清风居前。
龙卿若一手推开了她,在其他人急忙过来拦阻之前,推开了新房的大门。
境王刚挑开侧妃柳如蓝的红盖头,回头便见龙卿若走了进来。
昨晚羞怒灌上心头,他眼底顿生森寒冰冷之意,“你还敢来?”
龙卿若看着他,轮廓分明,身材修长高大,眸如鹰隼,是俊美之相。
但常年着戎装的人,有一股难以忽略的嗜血之气,眼底跳跃的怒火把他性子里的暴戾显露无遗。
而他头顶上萦绕的一抹淡金,告诉她元珠确实是在他的身上。
而且,元珠的金色很淡,应该是遭了天雷之火轰击,还不能受惊吓。
……
出了清风居,境王拂袖。
眼神略过她领口的雪白,只觉得心潮起伏,仿佛还着了昨日那药劲的道。
龙卿若收起淡笑,正色道:“想要火擎丹,到我青芙居来!”
听得火擎丹三个字,心头微动,却口气冷酷地道:“好,拿不出火擎丹,本王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。”
众目睽睽之下,境王丢下刚迎进门的侧妃,跟着龙卿若去了青芙居。
众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王爷就这么冷落了侧妃娘娘?今天才刚进门啊。
但王妃说她有火擎丹,这怎么可能?她敢戏弄王爷,必定死得很惨。
一前一后,抵达青芙居。
龙卿若推门进去,青芙居灯火惨淡。
伺候龙卿若的哑巴侍女只留了一盏如豆大的油灯,便去了前院帮忙收拾婚礼的残局。
夜风袭来,吹得他绸缎喜服起了波纹。
修长的身材在月影之下显得特别的完美,刀斧雕琢出的眉目阴沉地盯着她,看她能取出什么来。
夜风瑟瑟扑进门来,灭了灯,青芙居顿时漆黑一片。
门啪地一声被关上。
漆黑中,境王低怒,“滚开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