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推下地铁站台的那一刻。
我的亲妹妹正搂着那个满身烟味的男人,笑得一脸灿烂。
“姐姐,陆远说,只有你死了,我们的爱情才算圆满,因为你这种满身铜臭味的人,根本不配见证我们的神圣。”
我那重男轻女的亲妈赵翠芬,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,甚至在警察赶来时,主动作伪证说是我自己失足。
我死后,她们拿着我辛苦打拼攒下的三百万,给那个骗子陆远办了盛大的诗歌发布会,最后却被陆远骗得倾家荡产,流落街头。
她们在垃圾堆里翻食时,还在咒骂我为什么死得太早,没给她们留下更多的遗产。
再睁眼,我回到了苏蔓带着陆远进门的那一天。
看着她一脸娇羞地介绍着那个连环骗婚惯犯的男人时,我笑了。
这一世,我不再做那个挡在悬崖前的恶人。
我要亲手,送她们去追求那所谓的“神圣爱情”。
......
“姐姐,这是陆远,他是一个诗人,一个真正的艺术家。”
苏蔓的声音甜腻得让我作呕。
我坐在沙发上,看着眼前这一幕。
陆远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棉麻衬衫,眼神忧郁,头发凌乱,手里还捏着一本皱巴巴的草稿本。
……
赵翠芬听到“拆迁款”三个字,眼皮跳了跳。
那可是她的命根子,原本是打算留给我那个还没成家的小弟苏强,或者是留着她自己养老的。
但在苏家,苏蔓一直是她的骄傲,研究生学历,长得又漂亮。
而陆远此时恰到好处地叹了口气,眼神看向窗外,语气凄冷:
“苏阿姨,其实我不看重那些。我追求的是落日余晖,是草木枯荣。钱财于我,不过是枷锁。如果蔓蔓跟着我会受苦,那我宁愿现在就消失在风里。”
说完,他作势要走,动作缓慢而充满张力。
苏蔓心疼坏了,一把抱住他的腰,哭得梨花带雨:
“不!陆远,我不准你走!你走了,我的灵魂就枯萎了!”
她转头对着我和赵翠芬大吼:“妈!姐!你们要是敢气走他,我就从这楼上跳下去!”
我心里冷笑,这戏码,真是一点没变。
上一世,我也是被这一招吓到,才妥协去帮他们。
但这一世,我只会推波助澜。
“哎呀,陆先生,你快坐下。蔓蔓快别胡说,谁说要让你受苦了?”
我拉着苏蔓的手,一脸真诚地看向赵翠芬。
“妈,陆先生这种艺术家,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安静的、充满灵感的创作环境。咱们那套老房子虽然地段偏点,但胜在清净,不如就给陆先生当画室和诗社吧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