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十七岁那年,吃了一块糖,从此“嫁”给了一个四岁的孩子。
阴间规矩,替死人坐一炷香,了却执念便两清。
可那炷香烧到一半,那个孩子爬到我膝上,把一块咬了一半的糖塞进我嘴里,喊了一声“妈妈”。
就这一声,我走不掉了。
他们说,被亡者至亲认下的替身,会被执念缠上一辈子。
我在那个家住了九年,给他当“妈”。
直到我阳寿将尽的那天,他浑身是血地跑回来,将一根红绳死死系在我腕上。
他说:“把我的命,分你一半。”
小混蛋。
你亲妈把命给了你。
我一个冒牌货,怎么配。
我十七岁那年,吃了一块糖,从此“嫁”给了一个四岁的孩子。
阴间规矩,替死人坐一炷香,了却执念便两清。
可那炷香烧到一半,那个孩子爬到我膝上,把一块咬了一半的糖塞进我嘴里,喊了一声“妈妈”。
就这一声,我走不掉了。
他们说,被亡者至亲认下的替身,会被执念缠上一辈子。
我在那个家住了九年,给他当“妈”。
直到我阳寿将尽的那天,他浑身是血地跑回来,将一根红绳死死系在我腕上。
他说:“把我的命,分你一半。”
小混蛋。
你亲妈把命给了你。
我一个冒牌货,怎么配。
......
我叫温荇。
十七岁之前,我最值钱的东西是一副生辰八字。
我妈温大兰生我那天,接生的赤脚医生说了句“这丫头八字真厚”,被路过的齐半山先生听见了。
……
那顿团年饭没吃完。
齐半山清了场,堂屋的门关上,灯火拨暗。
只剩我、他,和那个赖在我膝盖上死活不下来的男孩。
他蹲在我面前,压着嗓子说了大半炷香的话。
姜若棠的执念是放不下儿子。替身法事本来就是借活人的壳给亡魂一个交代。
她看见席位上有人坐着、饭有人吃,知道家里安好,执念就散了。
可她的儿子认了。
四岁的男孩把替身当成了亲妈,喊了名字、塞了糖。
活人的念头比死人的结实一百倍。
他的执念缠上了我,压住了法事,比他妈的执念更难散。
“你要是硬走,他的魂会跟着拽。轻则大病一场,重则……”
齐半山咽掉了后半句。
我问了一个蠢问题:“什么时候能走?”
“等他自己放手。”
“他不放呢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