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峯,要是商林晚知道你让她怀孕,只是为了用脐带血救我们的孩子,她会不会生气?”
苏妍的声音轻轻柔柔地飘过来,每个字都像细针扎穿商林晚的耳膜。
下一秒陆传峯的声音传来,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:“她没资格生气,这是她该做的。”
“她当初费尽心机爬我的床逼我娶她,现在她怀的孩子能派上用场,是她的福气。”
商林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产检单从指间滑落,飘在地上。
此时一个稚嫩的童声响起,带着撒娇的雀跃。
“爸爸,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呀?我想吃爸爸上次买的蛋糕。”
陆传峯的声音终于有了温度,是商林晚几乎没听过的温和:“好,这就带你去买。”
脚步声朝这边走来。
商林晚转身,几乎是逃进了楼梯间。
她不敢走电梯,怕撞上他们。
她扶着栏杆一级一级往下走,腿软得厉害,小腹传来细微的抽痛。
原来他和苏妍有个这么大的儿子。
原来他会用那种她从未听过的语气说话。
而她结婚七年,陆传峯从没陪她过过一次生日。
……
2
电话挂断后,房间里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。
商林晚握着那份调函,在床沿坐了许久。
她是功勋遗孤。十岁那年,父亲为救陆传峯的父亲牺牲,遗体送回来时盖着国旗。
从此她成了孤儿,但陆家承担了她的一应生活费和学费,并将她接到陆家生活。
她住进陆家的第一天,十五岁的陆传峯站在楼梯上看着她,眼神疏离得像在看一件突然闯入的家具。
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?记不清了。
也许是他十八岁考入飞行学院,穿着制服回家那次,肩章在阳光下闪着光;
也许是她高三晚自习回家下雨,他刚好开车经过,摇下车窗说“上来”的时候。
那些零碎的、几乎没有温度的时刻,被她小心翼翼地捡起来,拼凑成喜欢。
她以为他也是喜欢她的。
二十一岁生日那晚,陆传峯喝醉了。
苏妍那天出国,他去送机,回来后一个人在书房喝了很多酒。
她听见声音进去看他,他抬起朦胧的眼睛看了她很久,然后把她拉进怀里。
“妍妍......”他低声呢喃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