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妈妈这辈子干什么都喜欢买一搭一。
她每次在市场买菜,都会要求摊贩再搭上两根葱。
我考上县重点中学,她就搭上全家跟着我进城,一起花我的助学金。
我正准备入职外企,她非要我搭上妹妹去公司给她求一个前台的职位。
直到我要结婚了,她温柔地摸着我的头发,让我全款给弟弟再搭一套婚房。
就算这样,妈妈还是常常叹气,说我性子轴,像只养不熟的白眼狼。
可是妈妈,我病了,连骨头都烂透了。
我再也拼凑不出一副健康的躯壳,来搭给你最爱的那些人了。
1
我的妈妈这辈子干什么都喜欢买一搭一。
她每次在市场买菜,都会要求摊贩再搭上两根葱。
我考上县重点中学,她就搭上全家跟着我进城,一起花我的助学金。
我正准备入职外企,她非要我搭上妹妹去公司给她求一个前台的职位。
直到我要结婚了,她温柔地摸着我的头发,让我全款给弟弟再搭一套婚房。
就算这样,妈妈还是常常叹气,说我性子轴,像只养不熟的白眼狼。
可是妈妈,我病了,连骨头都烂透了。
我再也拼凑不出一副健康的躯壳,来搭给你最爱的那些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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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确诊骨癌晚期的诊断书折成方块,塞进包包底层的夹缝里。
走出医院大门,冷风呼呼地往脖子里钻。
我的骨头缝里传来一阵接一阵的剧痛。
痛得我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
手机在兜里不停地震动,屏幕上闪烁着妈这个字。
……
2
我拖着沉重的双腿,一步一步往地下室走。
我租的地下室只有十平米。
这里见不到阳光,空气里散发着发霉的味道。
离婚后,我就搬到了这里。
刚在硬板床上坐下,铁皮门就被砸响。
宋明珠尖锐的声音传了进来。
“宋南星!你给我滚出来!”
“别躲在里面装死!开门!”
我深吸一口气,强忍着脊椎骨上传来的剧痛,挪过去拉开了门拴。
门刚拉开一条缝,宋明珠猛地一脚踹在门板上。
铁门重重撞在我的额头上,我眼前一黑,摔在水泥地上。
膝盖骨磕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妹妹宋明珠踩着高跟鞋跨进来,居高临下指着我的鼻子。
“你长本事了是吧?敢挂妈的电话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