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传销窝点负责做大锅饭的第五年,工商局端掉了这个洗脑营。
询问室里,办事员不解又同情地问我:"当时为什么不求救?你天天去菜市场买菜,明明可以跑的。"
我木讷地停下绞着衣角的手,怔怔地看着他。
"为什么要跑?在这里我炒的菜大家都抢着吃,还会大声夸我辛苦了啊。"
办事员愣住了。
他不知道,在那个我伺候了整整十年的女儿家里,亲生女儿对我实行着严苛的"绩效考核"制度。
菜炒咸了一点就要扣掉当天的饭钱,地板没拖出反光就要罚我饿一顿肚子。
可是外卖小哥迟到了半小时,她却能温柔地给人打赏五星好评。
六十岁生日那天因为打碎一个碗被赶出家门的我,跟着街头发传单的传销大姐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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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传销窝点负责做大锅饭的第五年,工商局端掉了这个洗脑营。
询问室里,办事员不解又同情地问我:"当时为什么不求救?你天天去菜市场买菜,明明可以跑的。"
我木讷地停下绞着衣角的手,怔怔地看着他。
"为什么要跑?在这里我炒的菜大家都抢着吃,还会大声夸我辛苦了啊。"
办事员愣住了。
他不知道,在那个我伺候了整整十年的女儿家里,亲生女儿对我实行着严苛的"绩效考核"制度。
菜炒咸了一点就要扣掉当天的饭钱,地板没拖出反光就要罚我饿一顿肚子。
可是外卖小哥迟到了半小时,她却能温柔地给人打赏五星好评。
六十岁生日那天因为打碎一个碗被赶出家门的我,跟着街头发传单的传销大姐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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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坐在工商局询问室的椅子上。
双手死死拽着那件沾满油污的灰围裙,指甲缝里全是洗不掉的黑泥。
问话的人叫小李,工商局的办事员,看着二十七八岁。
他把一份盒饭推到我面前。
……
2
小李看我身上围裙又脏又破,让人从隔壁办公室找了一套干净衣服。
藏青色棉布外套,一条灰色长裤。
叠得整整齐齐。
"赵阿姨,先把脏衣服换了吧。"
我死死捂住领口,拼命摇头。
不能换。
围裙里面藏着我最重要的东西。
小李以为我害羞,转过身。
我没换衣服。
慢慢解开最里面那件秋衣的扣子。
从内衣夹层里掏出一张发黄的纸条。
折了很多层,边角都磨烂了。
展开。
上面是陈莉的字迹——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