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被非法代工厂拘禁的第二年,警察捣毁了窝点。
男朋友周泽作为家属冲进救援现场,看到我缩在角落。
他愤怒又崩溃地吼道:
“监控里那群看守晚上都在喝酒睡觉,你随时都能溜出来,为什么不跑!”
我护着手里那半个馊掉的馒头,觉得他很可笑。
“为什么要跑?这里一天虽然要踩十五个小时缝纫机,但喝自来水不收卡路里税啊。”
周泽如遭雷击,浑身颤抖地来拉我的手。
他大概是忘了,为了逼我保持所谓完美的伴侣身材。
他在家里安装了精准的克数秤,喝一杯水罚款一百,多吃一口碳水要在跑步机上受罚三小时并倒扣五百元生活费。
可是他的干妹妹天天半夜在客厅吃炸鸡烤肉,他却笑着夸她有福气,主动报销外卖费。
我生日那天胃溃疡发作吐了血,求他借我五块钱买碗清汤面,他却骂我馋嘴,最终我选择坐上了黑中介的面包车。
......
救援现场警灯闪烁,白光打在废弃厂房的水泥地上。
陈警官看我嘴唇干裂起皮,拧开一瓶葡萄糖饮料递到我面前。
……
2
带我进黑工厂的管工叫王麻子。
他是个高壮的男人,手里总是拿着一根皮带。
车间里机油味刺鼻,连窗户都被厚厚的铁皮封死了。
新来的女孩们全都在哭。
有人拍打着铁门喊救命,有人跪在地上求王麻子放她们走。
我立刻坐到了角落的工位上,熟练的踩动了缝纫机的踏板。
机器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王麻子走过来,一脚踹翻了旁边那个哭喊得最大声的女孩。
他恶狠狠的盯着我,手里的皮带在空中甩出一声脆响。
我立刻挺直背脊,双手平放在膝盖上。
“老板,在这里踩一天机器可以抵消多少大卡的运动量。”我仰起头问他。
王麻子愣住了,眼神怪异的看了我好几秒。
他突然嗤笑出声露出一口黄牙。
“抵个屁,在这里干不死就往死里干,但老子包你吃饱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