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五周年纪念日,顾廷川亲手给我戴上了一枚特制的银色颈环。
他说这是最新研发的神经感官设备,能让我随时随地感受他的心跳。
可当颈环锁死的那一刻,我的双眼瞬间陷入黑暗,剧烈的刺痛贯穿大脑。
“林夏,从今天起,你也尝尝棠棠被困在躯壳里的滋味。”
他认定是我为了争风吃醋,格式化了维持他初恋沈棠生命的脑机数据。
我没有挣扎,只是摸着自己日渐消瘦的脸颊,咽下了喉咙里的血腥味。
顾廷川不知道,那份数据是我用自己仅剩三个月的寿命,熬尽心血写出来的。
而现在,我连解释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......
“痛吗?这就受不了了?”
顾廷川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。
我蜷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,双手死死抠着喉咙上的银色颈环。
指甲在金属表面刮出刺耳的声响,却怎么也抠不开那个严丝合缝的锁扣。
眼前是一片死寂的漆黑。
颈环里的微电流顺着中枢神经直达大脑,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脑髓里疯狂搅动。
……
地下室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霉味。
我被重重地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铁门在身后“砰”的一声落锁。
颈环的痛觉模拟似乎被调低了一档,但依然像钝刀子一样切割着我的神经。
我蜷缩在角落里,双手抱住膝盖,浑身抖得像筛糠。
太冷了。
十一月的天气,地下室连一丝暖风都没有。
我摸索着墙壁,想要站起来,可双腿软得像面条,刚撑起一半又重重摔了回去。
膝盖磕在粗糙的地面上,破了皮,但我已经感觉不到疼了。
比起脑袋里那颗随时会爆炸的肿瘤,这点外伤算什么。
不知过了多久,铁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刺眼的灯光从门缝里漏进来,但我什么也看不见,只能感觉到光线的温度。
“爬过来。”顾廷川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我咬着牙,没有动。
“怎么?还没学乖?”
他走进来,皮鞋踩在水泥地上,发出沉闷的回声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