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京城都知道,长公主身边有个最听话的影子——副将陆离。
他沉默、刻板,即便我故意在他换药时触碰他的伤疤,他也只是僵直身体,低垂眼眸。
“陆离,你是本宫的一条狗,本宫让你看谁,你就看谁。”
我拿着玉如意挑起他的下巴,他眼底风起云涌,面上却只道:“是,殿下。”
我招婿那天,陆离失踪了。
当晚,他提着叛臣的人头,冒着漫天大雪闯入内殿,刺目的红血染脏了我的嫁衣。
他像条被抛弃的恶犬,死死扣住我的脚踝,声音嘶哑而颤栗:“殿下,别选他......我可以为您做任何事,求您......看看我。”
......
瑞脑香的味道在屋里散不开,闷得人胸口发堵。
这几日父皇的疑心病越来越重,陆家这根独苗想要活命,只能烂在我的寝殿里,当一个毫无尊严的玩物。
陆离跪在榻前,半个肩膀露在外头。
前几天他替我挡了刺客一刀,那伤口还没收好,正一滴一滴往外渗血。
我歪在软枕上,没穿袜子的脚直接抵在他右肩上。
他身体僵得像块生铁,隔着皮肉都能感觉到那股子硬劲儿。
“陆将军这手,在战场上S敌不是稳得很吗?”
……
那句“领命”散在风里,像没扎稳的针,刺得我心里发毛。
隔天,陈钰就进了宫。
御花园里的石榴花开得正燥,红得扎眼。
陈钰摇着把折扇,脸上一副小人得志的酸样,凑到我跟前没话找话。
“殿下,这花儿衬您,娇艳欲滴的。”
说着,他那只虚浮的手就朝我手背摸过来,指尖带着股腻人的汗意。
我没躲,只是斜眼瞧着后头。
一道黑影闪过,“锵”的一声,长剑带着鞘,生生横在我和陈钰中间。
陆离面无表情地立在那儿,像尊石像。
陈钰被惊得退了半步,扇子差点掉了,脸一阵白一阵红:“陆大将军,你这是干什么?吓着本公子了。”
陆离没理他,眼神死死锁在陈钰那只手上,语调低得掉渣:“退后。”
“嘿,你这......”陈钰回过神,嗤笑一声,指着陆离的鼻子,“陆离,看清楚了,以后本公子就是这长公主府的正夫。你一个看门的下人,挡谁的道呢?”
陆离没动,手背上的青筋蹦起老高,虎口因为用力过猛渗出点红。
我瞧着火候差不多了,冷哼一声:“陆离,谁给你的胆子,冲驸马拔剑?”
陆离猛地转过头看我,眼底全是红丝,密密麻麻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