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全天下都知道,九公主是个除了追在状元郎屁股后面跑,什么都不会的草包。
为了讨状元郎欢心,我不顾父皇震怒,亲手拆了御花园,只为给他修一座避暑山庄。
在决定国运的宫宴上,我甚至把加急的边关奏折当成宣纸,在上面画王八送给他。
所有人的眼里,我是个十足的笑话。
可是直到大朝会上,长公主逼着父皇将我送往沙漠和亲。
我那清高的状元郎未婚夫,也亲昵地站在长公主身侧,出声支持。
“我希望殿下莫要再纠缠微臣,你这种空有皮囊的蠢货,真令人作呕。”
我叹了口气,慢条斯理地摘下头上那朵俗气的金丝珠花,将一把匕首稳稳地钉在了龙椅的扶手上。
“裴郎,你手里那枚玉玺,连底部的篆字都是我昨晚亲手刻的萝卜章。”
“这么久了,你居然都没发现,这满朝文武,半数皆是我的人吗?”
······
宫宴开了一半,酒气熏得我头晕。
裴行之坐在我对面,正襟危坐。
他手里攥着一份加急的边关奏折,正和身边的重臣低声议事。
……
2
大朝会,气氛凝重。
大漠求亲的国书摊在金銮殿中央。
长公主的党羽跪了一地,呼声震天。
“陛下!九公主容色冠绝天下,送去和亲,可换大雍十年太平!”
我跪在父皇脚边,死死抠着他的龙袍衣角,哭得满脸通红。
“父皇,我不去!那边都是沙子,风刮得脸疼,云熙怕疼!”
父皇没说话,手掌死死压着龙椅扶手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他这辈子唯一的软肋就是我。
他想把江山给裴行之,不过是想给这个“草包女儿”寻个依靠。
可眼下,他亲自选的准女婿正步履从容地跨出队列。
裴行之对着父皇行了个大礼,声音清朗,却透着股刺骨的寒意。
“陛下,臣以为,九公主若能以一身换万民安康,是莫大功德。”
“殿下向来深明大义,想必也不愿见边境生灵涂炭。”
“臣,愿辅助陛下打理朝政,让殿下无后顾之忧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