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传承快失传的“傩戏”,我被迫参加一档户外竞技综艺。
别的嘉宾唱跳rap,我现场画符请神,把荒村探险拍成了《民间驱邪实录》。
观众骂我装神弄鬼。
直到某期,真邪祟入侵拍摄地,全网直播信号中断前最后画面是:顶流抱着我的腿尖叫,影后躲在我身后瑟瑟发抖,
而我,戴着狰狞傩面,手提桃木剑,对着一团马赛克的东西念咒。
信号恢复后,我正蹲在村口嗦粉。
导演颤抖地问刚才发生了什么。我擦了擦嘴:“跟本地朋友谈了谈,它们同意搬走了。”
当晚,我的傩戏培训班报名链接被点爆。
那位被我救下的顶流,第一个提交了申请,备注:【想学这个,能保平安,还能……娶师父吗?】
我叫姜知意,是姜氏傩戏第七十二代传人。
我下山那天,我师父正蹲在破庙门口抽旱烟,指着那台断了腿的黑白电视机跟我说:“知意,咱们这行要绝后了。你要是不能把傩戏发扬光大,死后没脸见祖宗。”
于是,我带着那张传了三百年的狰狞面具,背着一把生了虫眼的桃木剑,一头扎进了娱乐圈。
经纪人给我接了一档叫《极限荒野》的直播综艺。
节目组请了当红顶流陆沉舟、新晋影后宁清霜,还有个叫楚薇的小花。
我是那个专门用来衬托他们高大上的“怪胎”。
……
我看向四周。
原本还是下午三点的阳光,此刻却迅速黯淡下来。
浓重的黑雾从村子四角升起,像巨大的幕布,将我们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内。
“姜……姜知意,你别吓我。”楚薇哭丧着脸,“这一定是整蛊计划对不对?”
我从背后抽出桃木剑,顺手撕开一张符纸。
“陆沉舟,带着她们往后退,退到槐树下面。”我吩咐道。
陆沉舟这次没反驳,他看着地上那团越长越长的头发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“你真的会……那些东西?”他声音沙哑。
我没理他。
因为在那团头发中央,一颗惨白的头颅正缓缓升起。
那是一个没有五官的女人,只有一张巨大的嘴,裂到了耳根。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
它发出像破风箱一样的喘息声。
“这是什么鬼东西!”陆沉舟终于忍不住爆了粗口。
“不是鬼。”我戴上那张狰狞的傩面具,声音在面具后变得低沉,“是‘地缚灵’,被困在这里几百年的怨气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