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圈子里无人不知,曲晚蔷爱时淮序爱到疯魔,为了嫁给他,不惜签下三条屈辱至极的条约——
一是日日为他那位已故的白月光擦拭灵牌,不许沾染半分灰尘;
二是日日去灵前奉茶请安,不跪满一个小时,绝不能起身;
三是日日割腕,以血抄经,以慰白清菀在天之灵。
但凡有一日未能照做,她便要主动签下离婚协议书,净身出户。
所有人都说这是因为时淮序厌恶曲晚蔷,刻意给她定下的无期羞辱。
他们坚信她撑不过三年。
可三年又三年,曲晚蔷每天雷打不动地跪足一个小时,添香、换水、擦拭灰尘,从不假手于人。
手腕的伤好了又裂,裂了又好,疼得浑身止不住颤抖,落笔抄下的经书,却保持着字迹端正,一丝不苟。
可时淮序对她依旧冷漠苛刻。
她车祸住院,他对着护士打来的电话:
“告诉她,我会安排最好的医生,不会影响她明天早上给菀菀奉茶。”
她跪晕在佛堂,他只着急扶住白清菀的灵位:
“菀菀的牌位要是有一丝损伤,你也没有留在时家的必要。”
……
2
心情愉悦之际,手机突然震动,屏幕上跳出来电显示。
时淮序。
曲晚蔷深吸一口气接起来:“喂?”
“去买一双L家的平底女鞋,半个小时内,送到医院来。”时淮序的声音淡冷至极,“要36码的。”
电话挂得干脆利落,曲晚蔷虽然心中疑惑,还是打车出了门。
买完鞋,时间只剩下十五分钟,偏偏前方的路被堵得严实。
曲晚蔷咬了咬牙,推开车门冲了出去。
好不容易跑到医院门口,猝不及防被人推了个踉跄,她重重从台阶上滚落,额角磕在石尖上,火辣辣地疼。
但她顾不上这些,捡起来散落在地上的鞋子继续跑。
终于在第二十八分钟赶到医院。
刚要敲门,里面传来一道陌生的女声。
“时大哥,我只是扭了一下,您怎么真让嫂子给我送鞋?而且从你家到医院最少四十分钟吧?”
“你穿那双鞋不舒服。”时淮序声音淡淡的,“她会想办法赶来的。”
“也是。嫂子爱惨了你,从来都把你的话很放心上,否则也不会结婚六年,一直在为我姐姐祈福抄经。我应该谢谢她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