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云游,我救下身中奇毒的太子,他承诺一生一世一双人,迎我入东宫。
成婚五年,我倾尽医术替他笼络朝臣,也深信他对我的情意。
闲来无事,我戴上面纱化作游医,接了城南一处隐秘别院的安胎悬赏。
替那夫人悬丝诊脉时,我却瞥见案几上压着一块九龙玉佩。
满京城敢用此等形制的,只有我那太子夫君了。
我正捏着悬丝出神,屏风内的娇客却娇滴滴地开了口。
“大夫,我这胎象可还安稳?”
我咽下喉间的苦涩,“夫人气血有些虚,需得静养。”
“那就好,麻烦大夫给我多开些安神汤,我夫君夜里总是折腾,我实在受不住。”
“对了,大夫有没有祛疤护肤的伤药?夫君床笫间没个轻重,总爱用他那腰带绑着我的手,都勒破了。”
屏风上搭着几条腰带,上面依稀可见我亲手绣的几味药材花样。
我终是没忍住,冷声问道:“夫人案上的玉佩,可是当朝太子的物件?”
娇客轻笑出声,满是傲气,“大夫好眼力。”
“殿下说了,等我腹中生下长子,便接我入东宫做太子妃,大夫,你说我这命是不是极好?”
我一点点松开勒进手心的悬丝,垂眸笑得温和:“自然是极好的。”
……
夜幕降临,东宫内灯火通明。
我坐在软榻上翻看医书,门外通报太子回来时,我连眼皮都没抬。
萧景煜大步迈入门槛,他眉眼生得俊朗,一袭四爪蟒袍更衬得他身姿挺拔。
他几步走到我跟前,眼神一贯的深情:“青栀,孤回来了。”
他伸手想揽我的肩膀,我却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的触碰。
“殿下辛苦了。”
萧景煜的手僵在半空,眉头蹙了蹙,当又很快松开。
他顺势坐在我身旁,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锦盒。
“只要见到你,再多的辛苦也散了。这是孤特意为你寻来的东珠,你看看可喜欢?”
我瞥了一眼那个锦盒。
确实是好珠子,只是这色泽和大小明显是被人挑剩下的。
想起柳含月头上戴着的那整套东珠头面,我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弄:“多谢殿下,只是臣妾素来不爱戴这些,殿下留着赏人吧。”
萧景煜眉头微皱,“你是太子妃,怎能总穿得这般素净?孤知道你性子淡泊,但偶尔也要打扮一二,免得旁人说孤亏待了你。”
我合上医书,直直对上他的双眼:“殿下今日回府,可还有什么要紧事?”
萧景煜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,干咳一声,“其实,孤今日来,是有一事相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