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启七年,八月二十二日。
信王府。
“夫君,皇后娘娘传来消息,陛下已经去了,魏忠贤秘不发丧,让我们速速入宫。”信王妃周氏一路小跑过来,攥住朱由检的手臂,满脸通红,额头见汗,眼中布满血丝,急切道:“我们该怎么办?”
“不急。”朱由检将手中的黑白子掷到棋盘上,缓缓抱住周氏,手顺势变得不老实,道:“且等着。”
周氏满脸通红,又气又羞,却不好拒绝,只能气急败坏地说:“都什么时候了,还想这事?”
活脱脱一头红温的小白兔。
她心中暗道:【一向端庄守礼的夫君,这几日怎么变成色中饿鬼了。】
这心声清晰地传到朱由检耳边,他心中暗笑:“因为,我已经不是之前的朱由检了。”
没错,现在的朱由检,早已不是历史上的崇祯,而是从后世穿越而来的现代人,还带着一项异能——读心术,能窥见他人心中所想。
他穿越到崇祯登基前几日,接收了原主所有的记忆,也对周氏——这个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十六岁花季少女,实在让人爱不释手。
周氏似是尚未长开,脸上带着婴儿肥,圆圆的脸蛋娇憨可爱,皮肤白得发光,宛若玉雕的美人。可只要稍作触碰,哪怕只是牵牵手,她都会瞬间羞红了脸,在床上更是通体漾着玫瑰红。
都已是老夫老妻,依旧这般模样,朱由检便总爱逗她。
见她是真的急了,朱由检连忙安慰:“你要相信夫君,皇兄就我一个弟弟,早就为我安排妥当了,没事的。”
周氏脸上的红晕渐渐散去,眉眼中满是担忧:“可魏忠贤权倾朝野,如今又秘不发丧,谁知道他心里打着什么主意?我担心......”
“王爷——”门外传来王承恩的禀报,“宫中派人来请您入宫。”
……
魏忠贤目光扫过众人,见大多数人都掩饰不住内心的惊恐,心中已然明悟。
天启皇帝尸骨未寒,底下人的心思就已经浮动了。
毕竟,“阉党”本是东林党对他们的蔑称,这群人中虽多追随魏忠贤办事,却皆自视为帝党,是为皇帝效命的。魏忠贤背靠天启皇帝,才有如今的权势,而今天启皇帝已逝,要他们跟着魏忠贤干这掉脑袋的造反勾当,没人愿意。
魏忠贤心中未必没有除掉信王的念头,但见手下众人这般反应,便也熄了这个心思。
“别胡说。咱家素来忠心耿耿,这样的事,今后休要再提。说说,该如何应对眼下的局面?”
此言一出,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,殿内的空气才慢慢活络起来。
王体乾身为司礼监太监,对礼仪规制最为通晓,开口道:“信王的想法再明显不过,他不愿以王爷的身份入宫,而是要以嗣皇帝的身份入宫,效仿世宗皇帝旧事。”
当年嘉靖帝以旁支继承大统,首辅杨廷和要求嘉靖以皇弟的身份继位,嘉靖却执意以嗣皇帝的身份登基,这便是大礼仪之争的开端。而今信王依样画葫芦,着实难以对付,毕竟根本找不出能替代信王的皇位继承者。
“嗣皇帝,真是好大的名头。”刘朝钦冷笑道,“他以为顶着个嗣皇帝的名头,我们就不敢动他了?”
魏忠贤心中微微摇头:还真不敢。
宫中死一位王爷,尚且能找借口搪塞,可嗣皇帝即便未正式登基,也已是君。君臣名分一旦定下,很多事魏忠贤便再难动手,是以他仍在犹豫。
王体乾沉吟片刻道:“厂公,请早下决断,恐怕时间一长,其他人会生异心。”
“其他人?”魏忠贤沉吟,“你说的是皇后。”
这话刚落,底下人便来禀报:“英国公奉皇后懿旨,前去迎信王入宫。”
魏忠贤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:“皇后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