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宋清栀是沈叙白追了整整五年、表白了九十九次才娶来的妻子。
所有人都笃定他不可能出轨,就连宋清栀也自信他们能够白头偕老。
因此,当宋清栀撞破沈叙白将家里的小保姆压在角落吻得眼尾薄红时,她跳动的心脏骤然停止,一时间分不清是幻觉还是现实。
直至沈叙白褪下风衣遮住小保姆大敞的领口,让她先走,而后缓缓迈着步子站在宋清栀面前。
男人烟灰色衬衫的袖口松松垮垮挽着,衣料轻晃衬得身姿愈发清隽挺拔,眼尾微微上挑,不急不缓喊了一声老婆。
宋清栀曾爱极了这份帅气慵懒,但现在,耳边尖锐的嗡鸣刺入四肢百骸,她将指甲陷入手心,涩得说不出话。
半晌,才堪堪吐出三个字:“为什么?”
见女人身子微抖,沈叙白轻叹一声,修长有力的指尖温柔擦拭她眼角的泪:“怎么会问我这样的问题呢?你应该是最理解我的人。”
“你是我的老婆,可你之前也是一名律师。你不仅爱我,还爱法理公正,爱人间情理。”
“而我和你一样。”
“我爱你的坚韧明媚,也爱梦晴的温柔可人。我们并没有差别。”
宋清栀如坠冰窟,怔愣地望进男人深情的桃花眼中,后知后觉,里面看似真切的爱意并非独属于她,而是天生的多情。
“怎么可能一样?”她的眼眶迸发出酸涩与滚烫:“沈叙白,工作和感情怎么能混为一谈?!”
“是你写了九百九十九封情书追我,无数次表白时说你只会爱我一人,此生绝不负我!”
……
2
客厅中央摆放着宋清栀和沈叙白的婚纱照。
照片里,女人白纱曳地,笑靥弯弯。而男人西装笔挺,望向女人时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温柔,洋溢着藏不住的甜蜜。
沈叙白很喜欢这张婚纱照,因为他曾对宋清栀说过,能娶到她,是他此生最大的幸福。
他也特意嘱咐过,不许任何人触碰和挪动。
然而,此刻,被取了下来。
“呀!宋小姐!”
佣人回头看到宋清栀,吓了一跳,看着宋清栀有些苍白的脸色,支支吾吾解释:“这是沈先生吩咐的......因为许小姐吃醋了。”
所有人都知道,表面是吃醋,实则这是许梦晴赤裸裸的挑衅。
沈叙白又怎么可能不清楚?
不过是因为他更偏袒许梦晴罢了。
宋清栀轻轻点了头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,慢慢收紧。并不撕心裂肺,而是细细密密的,像针尖轻轻扎着的疼,一点一点蔓延开来。
她在原地静静站着。
看着佣人将过大的照片劈成了两块,看着婚纱照被丢进满是灰尘的箱子里,再被扔到庭院垃圾处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