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。
仿佛全身的骨头都碎裂了般。
李嫣然艰难的睁开了眼,白茫茫的一片折射进瞳孔,脑袋酸胀肿痛得厉害。
“吴主任,江太太醒了。”
她迷蒙的眼珠转动了两下,看到了凑上来的脸,“江太太,你知道这是哪吗?知不知道你是谁?”
“知道。”她虚弱无力的张了张嘴,话音弱不可闻。
她甚至记得,她发生了一场车祸,被追尾后撞到了大桥的防护栏。
吴主任在病历本上记录,“面部扎了玻璃,不过,并不是什么大问题,可以植皮微整。”
李嫣然抬手摸了摸脸,包着厚厚的纱布,那一场车祸太突然,到现在,她仍心有余悸。
“不过,现在暂时不能做。”吴主任看了眼HCG的检验道:“孩子已经6周了,微整手术需要大量药剂,会影响到胎儿发育。“
“你说什么?”
李嫣然讶异的看着医生,躺在床上的她,完全感觉不到有个小生命在她身体里。
“江太太,是不想要吗?”
“不,不!”她忙摇头,消化这个惊喜片刻后,牵着嘴角别扭的笑开,“谢谢主任,我知道了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吴主任叮嘱了两句,临行不忘道:“车祸严重,这个孩子福气好,安然无恙是奇迹。”
……
“我?”女人温温笑开,脸颊一对深深梨涡,“我就是你啊,江太太。”
李嫣然倒吸了口凉气,却又听她不疾不徐说道:“从今天起,我会成为哥哥的妻子,取代你的身份。”
“不!你到底是谁!”李嫣然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渗出了冷汗,强烈的不安下,她再次握住了江离轩的手,“老公,她说的都不是真的,你中邪了是不是!”
他们结婚一年来,相敬如宾,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!
“嫣然,事到如今,我也不必再瞒着你。”江离轩眉目的里夹着些许的无奈,在她手背拍了两下,却牵住了身后女人的手,“沫沫是我妹妹,我一直想娶的是她。”
江离沫扶着他的肩绕到他身侧,顺势坐在了他腿上,抚摸着他的脸,笑靥如花,“我7岁的时候被江家收养,可惜,爸妈不同意我和哥哥结婚,恰好,你出现了。”
看着他们亲昵的举动,李嫣然震惊,错愕,又有不甘,“可是嫁给离轩的是我啊!”
“你现在毁容了。”江离轩语气冷了几分,瞧着她布满纱布的脸,沉声道:“两年前,我伪造了场车祸,爸妈以为沫沫去世了,我娶你,在他们眼里不过爱屋及乌。”
“所以……你想僵桃代李,让这个女人替代我!”李嫣然茫然的盯着他们,这个惊人突变,打得她措手不及。
“bingo!”李嫣然打了下响指,笑起来甜美无害,“你还是挺聪明的,不过,有一点我要纠正一下,不是我替代你,而是你,一直占着我的位置!”
她……
是替代品……
“不是,不是这样的!”李嫣然怎么也不肯相信,双手穿进发丝里,脑袋愈发的疼了,“一定是梦!一定是!”
说罢,她拉起被子盖住了脑袋,强迫自己闭上双眼,“我在做梦,都是幻觉,醒来就好了……”
什么妹妹,什么车祸!
……
“我是个人!我也是有血有肉的!我嫁给你的时候,你为什么不说清楚!”
为什么要在她深陷爱情的泥沼后,迎头浇下一盆凉水……
“我已经决定了,离婚,由不得你。”江离轩失去了耐心,站起身牵着江离沫的手,留给他颀长冷漠的背影,“好自为之。”
“江离轩,你怎么能这样?”李嫣然五指收拢,指甲掐得手心发疼,却不及心脏撕裂的疼。
自从遇到他,他就是世界中心……
恍然间,天塌了,她该去哪……
“哥哥,我很开心。”江离沫站在房间里,拉开了窗帘,站在落地窗前,院子里的风景像是一副写实的画在眼前展开。
她已经两年没有回过这个家了。
话音方落,她似想起了什么,莞尔笑着,折回到江离轩身边,挽住了他胳膊,“不对,不能再叫你哥哥了,老公,这个称呼好不好?”
江离轩抬手刮了刮她鼻梁,薄唇牵起的弧度似弯月,“你啊,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, 只要在爸妈面前别露了马脚就好。”
“怎么会露陷,他们怎么也想不到,我没有死,只是出国留学了两年。”
这种狸猫换太子的计划,也就江离轩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办到。
电话忽然响起,江离轩接通贴在耳边,面色條然紧绷,“怀孕了,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有一个月了。”电话那头,吴主任看着空荡荡的病床,吊瓶的针管垂在床沿,残留点滴落在地板上,已经积了一小滩水,看样子走了有段时间了。他叹了口气,接着道:“江太太的身体状况不好,无声无息的离开,伤口感染会很麻烦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