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人人都羡慕阮知予能嫁给萧砚臣。
靖王萧砚臣,龙章凤姿,天质清贵,弱冠之年便以三千铁骑大破北境十万敌军,封狼居胥,偏还生了一副好皮囊,是无数女子的春闺梦中人。
可他偏偏八抬大轿娶了阮知予,一个曾经在城门口被乞丐扒光了衣裳、毁了名节的女子。
所有人都说,阮知予是上辈子救了天家祖宗。
可成婚的第三年,阮知予却做了一件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事,她找了八个面首,公然带回王府,与他们滚上了床!
软榻上,八个年轻俊美的男子或坐或卧,环肥燕瘦,各擅胜场,而她,衣衫半解,坐在中间,手里捏着酒杯,笑得花枝乱颤。
萧砚臣推开门时,看到的正是这一幕。
他的视线淡淡扫过那些惊慌失措起身的男子,扫过衣衫凌乱的阮知予,然后,转身抬脚就走。
“萧砚臣!”
阮知予心头一喜,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面首,赤着脚追上去,死死抓住他的衣袖。
“你生气了是不是?”她仰着脸,眼睛亮得惊人,“你别生气,我找他们过来只是演戏的,就想看看你在不在乎我!我没有和他们发生任何关系,也没让他们碰我一下!我……”
话说到一半,她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因为她看清楚了。
他的脸上,没有嫉妒,没有恼火,甚至连一丝不悦都没有。
他不是因为生气才离开,他是……完全不在乎!
……
萧砚臣的脸色沉了下来,眸色幽深,他看着阮知予眼中破碎的绝望和难以置信,沉默片刻,对裴屿道:“你先回去。”
裴屿如蒙大赦,飞快地溜了。
书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,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。
他走到书案后坐下,看着摇摇欲坠的阮知予,缓缓道:“是。舒然性子要强,从小样样都比不过你,一时想不开,才会对你做出那样的事。”
“我不能让她有事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她,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件需要安置的物品:
“我知道你爱慕我许久,所以,就娶了你。”
“你放心,这一辈子,除了爱,名分、体面、尊荣,我都会给你。”
阮知予听着这番话,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到头顶,冻得她浑身僵硬。
“一时想不开?”她喃喃重复,然后猛地拔高声音,“萧砚臣!她找人把我打晕,扒光衣服,丢在全是乞丐的天桥底下!我被他们……被他们……”
那些刻意遗忘的、肮脏恐怖的画面再次席卷而来,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,几乎要呕吐出来。
“我名声尽毁,生不如死,我爹娘一夜白头,哭瞎了双眼!如今你却轻飘飘的告诉我,她只是一时想不开?!”她嘶声质问,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。
萧砚臣眉头蹙紧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:“那你还想怎样?大理寺卿那边我早已打过招呼,此案已结,你再闹,也无济于事。”
“无济于事?”阮知予笑出了眼泪,那笑声凄厉绝望,“萧砚臣,事到如今,你满脑子想的,竟然还是护住她,把这件事彻底掩盖过去!那我呢,我的痛,我的清白,于你而言,就一文不值吗!”
话音刚落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