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!不好了!驸马他,他要和你和离!”
“哗啦”,满桌的金囊玉器撒了一地,李婉宁捂着发疼的太阳穴,强撑着支起身。
“你说什么?!”
她不是已经死了吗?
这是怎么一回事?
前世宫门政变,御林军S进了紫禁城,满天血光中,裴青山走在最前面,手提一把寒光剑,眉眼冷得似浸了寒冬腊月的冰。
当着她的面,亲手S了最爱她的父皇!
她哭喊着上前,发了疯似的要去手刃裴青山,却被满天的剪雨射成了刺猬。
意识模糊间,她看见裴青山不可置信地跪了下来,紧紧地抱住了她,满手上的血怎么都止不住,慌乱无措间竟是流下了一滴清泪。
呵,这会儿子知道猫哭耗子,假慈悲了,早干什么去了!
S她父皇的时候倒是手起刀落,果断得很。
李婉宁心里恨透了裴青山,要不是她一意孤行要裴青山做她的驸马,父皇就不会落得如此下场!
要是有下辈子,她定要亲手折断裴青山的傲骨!让他做她身边一条摇尾乞怜的恶犬,让他也尝尝,痛失所爱的滋味!
再一睁眼,她就听到春桃来了这么一句。
和离?
……
裴青山紧抿着唇,似乎是气狠了,平日里舌战群儒,多么巧舌如簧的一个人,如今却是半晌没说出话来,眼眸凛冽地扫了李婉宁一眼,似乎再警告她,别挑战他的耐心。
李婉宁却是无所畏惧地笑了笑,要是搁从前,见到裴青山这样厌恶的眼神,她怕是早就肝肠寸断,拉着他寻原谅了。
可如今,她早就不是那个对裴青山情根深种的长公主了,裴青山怎么想,关她屁事!
李婉宁慢条斯理地拿起那份和离书,染着豆蔻红的指尖捏起纸张,当着裴青山的面,三两下撕了个粉碎。
俯身凑近裴青山耳边,声音挑衅,笑容中恶意满满,“想和离?做梦!”
“裴青山,你这辈子,都别想摆脱我!”
她这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,可就是为了折磨裴青山而来的,哪能这么轻易地放过了他?
他不是爱惜他的名声吗?不是在乎自己的小青梅吗?
那她就让他通通失去,彻底一无所有!
李婉宁一松手,纸片飘飘荡荡地散落在案牍上,好似他们之间的关系,深沟裂壑,四分五裂。
随即转身离去,丝毫不管裴青山的脸色有多难看,反正,她心里是舒服了。
裴青山,这还只是个开始呢!你可以好好受住了!
裴青山望着李婉宁逐渐远去的身影,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和怀疑,转瞬间便消逝不见。
暗处,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,恭恭敬敬地跪在了裴青山面前。
“主子,可要属下出手,向二皇子施压,逼长公主签下这道和离书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