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养了五年的金毛岁岁,一直很不亲我。
每次我给它喂食、洗澡、治病,它都抗拒地冲我低吼,转头躲进老公陆柏川的怀里。
陆柏川总是无奈地笑:“这狗脾气怪,可能它是母狗,同性相斥吧。”
我虽失落,但看在陆柏川每天和狗要好的样子,一直把它当亲闺女养。
直到情人节那天,陆柏川接他的师妹沈晚音来家里避雨。
门刚打开,向来高冷的岁岁像疯了一样摇着尾巴扑上去,嘴里发出极其委屈的呜咽声,熟练地翻出肚皮任由沈晚音抚摸。
沈晚音从包里掏出一个破旧的飞盘:
“岁岁,妈妈最近太忙了,柏川爸爸带你去草坪玩得开不开心呀?”
这一刻,空气安静了。
陆柏川猛地看向我,向来从容的律师,第一次结巴了:
“老婆,你听我解释,晚音只是碰巧在小区见过岁岁几次......”
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的样子,和岁岁脖子上不知何时换成的W&B的铭牌。
突然觉得这五年每天给狗铲屎、被狗咬伤去打疫苗的自己,像个绝顶小丑。
我没有闹,只是平静地脱下围裙,拨通了中介的电话。
……
2
我转身走进卧室去拿医药箱。
主卧的门虚掩着,客厅里没有了我的存在,两人的声音不再压抑,清晰地隔着门缝传了进来。
“师哥,你刚才是不是太过分了?”
“要是向南姐发现岁岁脖子上的W&B铭牌,是晚音和柏川的缩写,她一定会发疯的。”
“毕竟......当初岁岁是你拿来安抚她流产丧子之痛的。”
我翻找纱布的手猛地僵住,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冻结。
五年前,我因为给陆柏川的初创律所跑业务,连日熬夜应酬,导致意外流产。
那个已经成型的女婴,成了我这辈子最大的痛。
后来,陆柏川抱回了岁岁。
他红着眼眶抱着我说:
“老婆,我们没有孩子了,以后岁岁就是我们的孩子,我会陪你一起爱它。”
为了这句话,哪怕岁岁再抗拒我,我也把它当成亲生孩子一样,掏心掏肺地伺候了五年。
可此刻,客厅里却传来陆柏川烦躁又不屑的冷哼:
“提那个晦气的事干什么?是她自己身体不中用保不住孩子,还成天抑郁着一张死人脸给谁看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