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在我家,亲情是按成绩考核的。
年级第一能吃红烧肉,年级前十能上桌,掉出前十只能端着碗去门口蹲着吃。
期末考,我考了全班第三。
刚想夹一块排骨,妈妈一筷子抽在我手背上。
“第三名也有脸吃肉?去门口反省。”
我端着白米饭蹲在门口寒风里,看着屋里考了倒数第一的弟弟。
爸爸笑着给他夹菜,“儿子虽然成绩不好,但情商高,综合素质满分,奖励个大鸡腿。”
我冻得瑟瑟发抖,手机却震了一下,是妈妈发在家族群的红包。
“庆祝宝贝儿子考完试,发个两万块零花钱放松一下。”
原来,成绩考核只针对我这个拼命努力的女儿啊。
努力了18年,我真的累了。
那一刻,我放下碗筷,转身走进了夜色。
路口停着一辆黑车,满脸横肉的蛇头问我想不想赚大钱。
我愣了一下,头也不回地上了车。
……
2
水泥房里的空气凝固了。
那几个打手像看死人一样看着我。
旁边的马尾辫女孩吓得闭上了眼,似乎已经预见我被电得口吐白沫的下场。
刀哥眯起眼,盘核桃的手停了下来,一步步走到我面前。
那股浓烈的烟草味喷在我脸上。
“你当这是学校?还红烧肉?”
“老子给你吃红烧人肉信不信?”
他抬起手,巴掌眼看就要落下。
我没有躲,而是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,翻开第一页。
“刚才您说,我们的核心业务是S猪盘和电信诈骗。”
“我分析了刚才那个打手说的几句恐吓词,逻辑不通。”
刀哥的手停在半空,眼神从凶狠变成了错愕。
我指着笔记本上的记录,语速平稳。
“第一,他说‘不听话就弄死’,既然我们是商品,弄死就是资产流失,不符合利益最大化原则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