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求表嫂......允我入府为妾。”
孟秀宁带着一身未干的池水,当着满园宾客的面,重重跪在了秦满脚边。
男子外袍松松搭在她的身上,更衬得湿衣裹体的她身段窈窕、楚楚可怜。
满园宾客死寂。
秦满的目光定在那件袍子上。
红袍夺目耀眼,云雁振翅欲飞,是陆文渊的四品官服。
当日,他穿上这一身的时候说:“阿满,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。”
如今,它却披在了别的女人身上。
今日入宫赴宴前,他还说:“阿满,我们在宫宴上为秀宁寻个如意郎君,免得你今后吃飞醋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可曾想过那个“如意郎君”就是他自己?
孟秀宁温热的手覆上秦满冰凉的手背,声音柔婉如水:“我失了清白,表哥纳我乃是迫不得已,姐姐放心,我入府后定以你为尊。”
秦满猛地抽回手,桌面杯盏滚落在地,摔得粉碎。
孟秀宁立刻眼泪簌簌:“姐姐要打要骂,秀宁绝无怨言!只求......只求留我有用之身,为表哥开枝散叶,不至让他年近三十仍无子嗣......”
“无子”二字,像淬了毒的针,狠狠扎进秦满心口。
五年求子之苦瞬间翻涌,满口皆是苦涩。
……
秦满脸上血色尽褪。
“母亲”。
两个字,像利箭刺穿她的心脏。
血腥气自喉中翻滚,秦满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冲出眼眶,砸在金砖上。
五年。
一千八百个日夜。
她自以为的夫妻恩爱,不过是一场骗局。陆文渊口口声声说爱她,外面却早已有了孩子。
那孩子......
出生在他们婚后一个月!
孟秀宁口中的“一儿半女”,是在说未来,还是在嘲讽她过去的愚蠢?
若非今日萧执点破,她不知何时才能知道真相!
“谢陛下......告知。”她声音飘忽,重新伏下身,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。
“你既已知晓,又当如何?”
秦满沉默了许久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