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堂内的烛火摇曳,宫人全部乌泱泱跪在院子里。
大周朝的宁嘉公主死了。
成批的补药流水般送进屋内,鲜红的血液浸透了床铺。
撑了三日,宁嘉只留下一个没成形的死婴。
“启禀陛下,娘娘她身子虚弱,余毒未消,又在诏狱受了寒气,在外落水,这身子骨是彻底坏了啊。”
“臣等真的无力回天啊陛下,求陛下饶命。”
穿着黄袍的男人闻言目眦欲裂,转头抓起一旁瑟瑟发抖的女人,将她摔在冰冷的地砖上。
“都是你,是你害死了宁嘉。”
“是你派兵把宁嘉逼的跳崖落水,你个蛇蝎心肠的毒妇!”
陆则川是宁嘉公主的驸马,也是前不久逼死当朝太子、登基称帝的新皇。
“臣妾没想到宁嘉她真的会死啊,求陛下宽恕。”
苏幻儿满头珠翠,此时衣衫凌乱,哭得梨花带雨。
“宁嘉姐姐她不愿在天下人面前为陛下辩解,还污蔑陛下是乱臣贼子,甚至跟奸夫从诏狱里跑了,她这个样子怎配为贵妃啊!”
“臣妾真的不知宁嘉她怀孕了,臣妾真的毫不知情。”
可陆则川已经听不进去苏幻儿的话了,气血上涌,竟生生呕出一口血。
……
喝下那杯下了药的酒,宁嘉身子渐渐有些发晕。
为了不彻底失去意识,宁嘉攥着滴血的金钗,狠狠扎进自己的掌心。
听着原本属于自己的轿辇一路锣鼓喧天地离开,宁嘉静静等待着喜婆的到来。
“殿下,到时辰了,奴家扶你上花轿。”
盖着红盖头,宁嘉如同前世一般坐上了属于苏幻儿的花轿。
赵时雍原先还只是镇国公手底下的一个小兵,父亲早逝,家中只有一个母亲,因为在战场上S敌有功,刚刚被提拔为正五品的中郎将。
不过十八的年纪就已经在战场上立功了,上一世赵时雍最后更是坐到了从一品九门提督的位子。
镇守边关十几哉,仅凭一把双龙剑就足以让匈奴不敢来犯。
如此看来,镇国公府对苏幻儿倒是真的不错了。
宁嘉由喜婆搀扶着与赵时雍拜了堂。
坐在床榻上,宁嘉仔细打量着这间屋子。
院子很小,除了主厅便只余三间屋子,但宁嘉此刻却十分安心。
赵时雍推开了屋门,高大的身形竟显得原本还算宽敞的屋子都变拥挤了。
宁嘉隔着盖头仔细打量着这个男人。
纵然赵时雍能为了她孤身闯入诏狱,可对于婚姻宁嘉心里总是害怕的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