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姐是云家最矜贵的嫡女,未来的秘香传人。
而我,只是一个拥有通感天赋,能为她复现古方的工具。
她调香卡了瓶颈,就取我一滴心头血入药。
她想不出新意,便盗我梦中呓语的香方。
十五岁那年,她为了在斗香会上拔得头筹,竟将我关在冰窖三日,只为逼我嗅出雪浸寒梅最幽微的那一丝魂。
自那以后,师姐便将我看作她独一-无二的“鼻子”。
直到皇家御选那日,她自知技不如人,在房中哭着扯坏了三条罗裙,最后才擦干眼泪把我叫到跟前:“清漓,师父说此次御香关系到家族荣辱,你替我去吧。”
我跪下领命,穿着她那身云锦华服,走进了金銮殿。
这香,我制了。这泼天的富贵,便不还了。
师姐云知雅的香室里,一片狼藉。
价值千金的龙涎香饼被摔在地上,碎成了齑粉。
“废物!都是废物!”
云知雅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屋顶。
她通红着眼睛,死死地瞪着我。
“清漓,你不是号称什么都能闻出来吗?”
“为什么我照着你的方子,调出来的就是一滩死物!”
我垂着头跪在地上,碎瓷片离我的膝盖只有半寸。
“师姐,香方无错,或许......是心境的缘故。”
“心境?”
云知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她一步步走到我面前,用描着丹蔻的指甲狠狠掐住我的下巴。
“你的意思是,我的心境配不上这香?”
剧痛传来,我被迫仰起头,迎上她扭曲的脸。
“清漓不敢。”
“你不敢?我看你敢得很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