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主的凤凰命格,要靠我的心头血养着。
我是她的影子,是她最锋利的刀,也是她最卑贱的药。
她享万民朝拜,我忍锥心之痛。
她戴凤冠霞帔,我被当成人牲。
三年前,为了伪造凤凰降世的祥瑞,我影之一族七十名少女的心头血,染红了祭天台。
从此,世上只有真身公主明凰,再没有影卫墨鸢。
直到储君病重,她又把我叫到跟前,语气是施舍:“墨鸢,你的血最是滋养,去,用你的心头血为储君续命。”
我温顺跪下,当晚便端着那碗血,亲手喂进了储君嘴里。
这血是咒,不是药。
这储君,她也别想要了。
这滴心头血,从我舌尖沁出,渡入他唇齿间。
储君萧晏的喉结滚了滚,眼底是挣扎,是屈辱。
他以为这是公主明凰赏的药,能固他的心脉。
他不知道,这血是引,也是咒。
饮下它,他便是我的了。
我抽身退开,替他拢好衣襟,神色温顺得像一条狗。
殿外,公主明凰的声音已经带了不耐烦。
“墨鸢,好了么?一滴血也要磨蹭半天,真是没用的东西。”
我垂下眼,“好了,公主。”
我是她的影卫,也是她伪造“凤凰命格”的药引。
我的心头血,能让体弱的储君暂时康健,以此彰显她命格带来的福泽。
可她不知道,我们影之一族,泣血为咒。
她要他的康健,我要她的命。
我推门进去,明凰正对着镜子,试戴一支赤金凤凰步摇。
镜子里映出我苍白的脸,她头也不回,“他喝了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