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带上了议事厅的门。
那扇沉重的铁木门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
声音在空无一人的长廊里弹了一下,又消失了。
我才发现,攥着辞呈的那只手,指节已经捏得发白。
我松开手,那张写着“辞去首席弟子位”的玉简,已经带上了我的体温。
赵衍刚刚那个笑,又浮现在我眼前。
不是惋惜,是那种“你看,她果然撑不住了”的了然。
在他眼里,我为青云宗付出了十年,为那座镇派法器“惊鸿”耗尽了心血,我离不开的。
他不知道的是,那座惊鸿剑阵的核心灵纹——
交接清单我早就写好了,一共三卷玉简。
而整个青云宗,除了我,没人看得懂第一卷。
我当了青云宗的首席大弟子,整整十年。
十年。
说出来,自己都觉得可笑。
十年前我十五岁,刚从一个小宗门被选入青云宗。
那时候宗门还小,算上宗主赵衍,一共就三十来号人。
挤在天断山脉的一个小山头上。
现在呢?
弟子破千,三年前就搬进了灵气充裕的主峰,山门都扩建了三次。
我呢?
还是“首席大弟子”。
不是没想过走。
但每次动了这个念头,宗主就把我叫过去。
温言抚慰。
“晚儿,再等等,那份传功玉简,快了。”
我信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