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江见夏和陆廷渊的爱情一直是外交届人人称道的一段佳话。
江见夏本来是一名战地记者,却为了爱情,能够待在陆廷渊身边,毅然改换方向,放弃了自己的梦想。
她用一个女人最好的七年时光,从最底层开始摸爬滚打,终于靠自己的努力,一步步与陆廷渊并肩,成为他最信赖的翻译官。
陆廷渊被称为“百年一遇的最佳外交官”,而她被誉为“惊才绝艳的顶级翻译官”。
自小青梅竹马的默契,使得江见夏和陆廷渊的外交场面神同步几乎每分每秒都在上演。
所有人都在期待他们的婚礼,期待这两个如此相配的人走到神圣的殿堂。
江见夏也以为等到这次事务处理完,回国就能办推迟已久的婚礼。
可是当她站在大楼转角处,手里捏着被拒绝无数次的晋升材料去找陆廷渊时,却不小心听到他和同事的声音。
“这次晋升名额,您真的又要把见夏姐刷下来?”年轻男声带着不满。
“我说了,秦可儿更需要这个机会。她哥哥是为救我而牺牲的,现在可儿身体不好,又没其他依靠。”
“可见夏姐也是您青梅竹马的妻子啊!她的资历、能力,哪点不比秦可儿强?这些年她为了您,在战地吃了多少苦,您难道也糊涂了不清楚吗?”
年轻男声继续说道,“第一年,见夏姐在战地收集材料被流弹击中,左腿膝盖的碎片无法取出,落下病根,此后阴雨天就会疼痛。您以避嫌为由,把晋升的名额给了毫不相干的人。”
“第二年,见夏姐被领导从户外调到基层办公,您却以不符要求为借口,把见夏姐调回去,在路上遇到车祸爆炸,见夏姐右耳受到冲击,一度变成弱听。您又说见夏姐身体不符合要求,不批准晋升材料。”
“第三年,见夏姐一举拿下翻译大赛,受到上级领导重视,才调到您身边。为了您的材料,她在办公室两天两夜没睡,您却把功劳给了其他人......现在,您又要把这个名额给秦可儿?”
……
2
耳鸣持续了三天。
像有无数只蝉在颅骨里振翅,盖过了一切声音。医生用笔在纸上写字给她看:“爆震性耳损伤,听力能否恢复需观察。”
江见夏靠在床头,右耳裹着纱布,左耳还能模糊听见走廊里沉稳熟悉的脚步声。
陆廷渊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粥。
三天来,他除了处理爆炸后续事宜,其余时间都在这里。喂她喝水,帮她擦脸,夜里守在一旁的折叠椅上浅眠。
此刻他坐在床边,舀起一勺粥,仔细吹凉,递到她唇边,动作温柔。
以前在战地,她高烧到四十度,他一边跟总部通话汇报局势,一边用湿毛巾敷她的额头,也是这样一勺一勺喂她喝水。那时候她觉得,能死在他怀里也值了。
现在她只觉得荒谬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她接过勺子,指尖碰到他的,一触即分。
陆廷渊的手顿在半空,看了她几秒,才缓缓收回。
“耳朵还疼吗?”他心疼地问。
江见夏摇头,小口喝粥。
就在粥快要喝完时,陆廷渊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。是他三年前为了区分秦可儿的电话而设置的专属铃声,连江见夏也没有的待遇。
他掏出手机,屏幕上果然是“可儿”两个字在跳动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