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
顾昀踩着父亲的尸体凯旋回朝那天,天子当场下旨,将我这个将军嫡女指婚给他。
满朝都道是天作之合。
只因他本是父亲收养的孤儿,一手被提拔成副将。
可红绸漫天里,顾昀却从马车里扶出个素衣女子。
“陛下,臣不能娶林疏月。”
他单膝跪地,将那女子护在身后。
“此女是战乱中救我性命的孤女,如今与臣已有肌肤之亲,臣若负她,便是不忠不义。”
我愣在原地,他却以为我欲要争抢,冷声道。
“你自幼娇生惯养,怎懂边关疾苦?莺莺陪我熬过生死,她才配做将军夫人。”
我缓过神,浅浅一笑。
“将军重情,我不介意纳她为侧妃。”
那女子却哭倒在地,扬言宁死不做妾。
当晚便悬梁自尽,幸而被救下。
顾昀怒不可遏,带着孤女一走了之。
……
2.
翌日,顾昀带着崔婉莺找上门时。
丫鬟正开箱清点,太子送来的聘礼。
整整一百零八箱,绫罗绸缎、奇珍异宝堆得满堂生辉。
一支鎏金点翠步摇从箱中滚落,格外惹眼。
莺莺原本还扶着孕肚打量聘礼,瞥见那步摇的瞬间,眼睛猛地一亮,随即眼泪就涌了上来。
“这......这是我母亲的遗物啊!昨天我还翻遍了住处都没找到,以为是遗失了,没想到......”
她猛地看向我,泪眼婆娑。
“姐姐,我知道老将军去世后,林家倒台,出不起嫁妆,我能理解,可再难也不能偷别人的东西啊!这步摇是我娘临终前塞给我的,对我意义非凡,你怎么能......”
顾昀一听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看向我的眼神满是鄙夷。
“林疏月,我竟没料到你是这般品行!莺莺母亲早逝,这遗物对她有多重要,你怎能为了撑面子就偷来当嫁妆?”
我指尖轻轻拾起步摇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。
“这支鎏金点翠步摇,乃是皇后陛下亲赐于我,天下仅此一支,连宫中贵妃都未曾有过,怎么可能是你母亲的遗物?”
“御赐?林疏月你少在这里自抬身价!”
顾昀怒斥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