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陆言州结婚的六周年纪念日,也是我的生日。
我提着蛋糕在楼下,撞见了他的车。
后座上,许盈盈哭得梨花带雨,贴着车窗,那么显眼。
陆言州紧紧抱着她,给她擦着眼泪。
直到他抬头,看见了我。
我面无表情地转身,将蛋糕扔进了垃圾桶。
没多久,陆言州带着一身腥腻的气息推门而入。
彼时我正在厨房,笨拙地用左手切着水果。
他皱了皱眉,抽走了我手里的刀。
“时笙,盈盈家里出了事,我只是在哄她。”
我没争辩,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。
其实他怎么哄,哄哪里,都与我无关了。
我早就想走了,是他一直不让而已。
......
陆言州看着我的反应,明显有些局促。
……
抓着我的手,瞬间松开了。
看着他有些躲闪的眼神,我没由来只觉悲哀。
我和陆言州,原本应该是这世上最亲密的人。
妈妈走得早,是我爸在工地上没日没夜地打小工,一块砖一块砖地把我供到了大学。
陆言州是我爸工友的孩子。
他爸得了尘肺病死在工棚里,他妈卷着抚恤金跑了,再也没回来。
而十岁瘦得像猴的陆言州也被我爸带回了家。
“一只羊是赶,两只羊也是放,笙笙有口吃的,绝不饿着你。”
就这样,我们成了没有血缘的家人。
我们一起生活,一起上学,最后考进同一所大学。
大四那年,我们还一起拿到了一家建筑公司的实习offer。
那天晚上,陆言州激动得满脸通红,抓着我的手发誓。
他以后一定好好工作,报答我和爸爸。
那时候的陆言州,满心满眼都是我和这个家。
可转正的前一天晚上,陆言州拉着我非要拉着我去工地看看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