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是婆婆七十岁的寿宴。
但我并没有看到寿星坐在主位上接受祝贺,反而看到她佝偻着背,在四十度高温的厨房里,像个陀螺一样给全家二十几口人做饭。
汗水顺着她满是沟壑的脸往下淌,她几次差点晕倒。
而公公李国富坐在空调房里边打牌边骂
“老不死的,手脚这么慢,想饿死老子是不是?”
老公张强也在一旁附和。
看着婆婆颤颤巍巍端起那盆滚烫的红烧肉,我心里的火蹭的一下冒了出来。。
既然你们不做人,老娘给你们开除人籍。
我冲进厨房,一把抢过那盆红烧肉。
“吃吃吃,都给我吃席去吧!”
......
“啊!烫死老子了!”
李国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,从沙发上弹射起来,捂着脚踝嗷嗷乱叫。
满地的红烧肉冒着热气,油腻腻的汤汁在地板上肆意流淌,香味混合着李国富的脚臭味,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。
原本热闹的客厅瞬间死寂。
……
客厅里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。
地上的红烧肉还在冒着油光,像是一张嘲讽的笑脸。
大姑姐张兰这时候阴阳怪气地开口了。
她一边拍着刚才被吓哭的儿子,一边翻着白眼:“哎哟,弟妹好大的威风啊。我们在自己家都没这么嚣张,回了娘家还要看弟媳妇的脸色。爸,这日子是没法过了。”
张兰是典型的“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”,每次回来除了吃就是拿,从来不进厨房半步。
李国富一听女儿受委屈,火气又上来了。
“张强!你是个死人吗?连个娘们都管不住?我看你是想气死我!”
张强被夹在中间,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转头看向我,压低声音,咬牙切齿地说:“陈大炮,你有完没完?这么多亲戚看着呢,你非要让我下不来台吗?赶紧去厨房弄几个菜,这事儿就算过去了。”
“下不来台?”
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夸张地大笑起来。
“张强,你还要脸啊?你让你七十岁的老娘伺候你全家,你就有脸了?你姐是你妈生的,难道是断手断脚了?回来就知道张着嘴等喂,她是巨婴还是残废?”
张兰气得跳了起来:“陈大炮,你骂谁呢?”
“骂的就是你!”
我毫不示弱地瞪回去,“你妈高血压、腰间盘突出,你不知道?你回来带过一粒药吗?除了带张嘴,你还带什么了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