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0年,冬。
京城,南锣鼓巷95号院。
“咳......咳咳......”
剧烈的咳嗽声将叶宇凡从一片混沌中唤醒。
刺骨的寒风从没糊严实的窗户缝里钻进来,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他猛地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超净实验室,而是斑驳脱落的灰墙,以及房梁上悬着的一盏昏黄暗淡的15瓦灯泡。
陌生又熟悉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,剧烈的头痛让他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。
他是叶宇凡,21世纪的军工总工程师,国之重器。
他也是叶宇凡,1960年红星轧钢厂的一名新晋钳工,父母双亡,孑然一身。
两段截然不同的人生记忆,此刻正以一种野蛮的方式在他的脑海中强行融合。
“造孽啊!老江家两口子都是多好的人啊,怎么说没就没了啊!”
“这辰子也是个可怜的,一下就成了没爹没娘的孤儿了......”
院子里传来的嘈杂议论声,将叶宇凡的思绪拉回了现实。
他挣扎着坐起身,打量着这个所谓的“家”。
这是一间约莫十五平米的北屋,除了身下这张冰冷的木板床,就只有一张掉漆的八仙桌和两条长凳,墙角立着一个老旧的木质衣柜,便是全部家当。
家徒四壁,一贫如洗。
……
贾张氏的叫骂声戛然而止。
她那张满是横肉的老脸,在这一刻变得精彩万分,先是惨白,继而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你......你放什么狗屁!”
贾张氏猛地一拍大腿,直接坐在了叶宇凡家的门槛上,开始了她的招牌动作。
“老天爷啊!快睁开眼看看吧!这江家的小畜生疯了啊!”
“他爹妈刚走,他就开始往邻居身上泼脏水了!”
“我老婆子好心好意来关心他,他倒好,诬赖我偷东西!”
“没天理了啊!东旭啊,你快回来看看吧,你妈要被人欺负死了!”
这一番哭天抢地的表演,熟练得让人心疼——心疼那地上的门槛。
院里的邻居们越聚越多,指指点点的声音也大了起来。
秦淮茹站在一旁,手绞着衣角,脸色煞白。
她知道那件军大衣在哪儿。
就在昨天晚上,贾张氏趁着叶宇凡昏睡,偷偷溜进去顺出来的。
现在那衣服正藏在她们家地窖的烂菜筐下面。
“宇凡,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