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沈曼答应傅逸宵求婚的第三天,傅家破产了。
她藏起自小养成的娇贵气,帮着傅逸宵找寻忽然消失的父母、照顾突发狂躁症的养妹傅惜惜、和他一起背起天价债务。
近两年的时间里,
沈曼白天要打三份工,挣来的每一分钱都拿给傅逸宵去还债,连发烧都是吃药后硬扛着去上班,根本舍不得去医院,夜里回家路上时常还要被债主追着打。
晚上回到家,她还得忍着一身伤痛照顾傅惜惜,收拾她在家造成的烂摊子,哄着她吃药,被傅惜惜折磨到浑身是伤也不敢告诉傅逸宵,生怕他担心。
但最近的傅惜惜精力尤其充沛,行为也越来越过分了,甚至吃药都没有办法控制。
沈曼推门进来,还没来得及从贴满屋子的符纸中回过神来,就被人兜头泼了一整桶腥臭黏腻的狗血。
得逞后的傅惜惜毫不在意嗤笑:“沈曼,你就是个丧门星!从你和我哥哥在一起后,我家就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!这桶狗血就当是给你去去身上的晦气,不用谢我。”
沈曼不知所措之际,傅逸宵刚好下班回来。
他眼底闪过一丝吃惊,随即看向傅惜惜的眼神带着些怒意,“惜惜,小曼是你嫂子,你怎么能这么胡闹!”
傅惜惜伸出舌头做了个鬼脸,“还没结婚,她算我哪门子的嫂子?充其量就是一个倒贴我们家的乡巴佬而已!”
傅逸宵生气地想去把傅惜惜拽过来给沈曼道歉,沈曼却拦住了他。
傅惜惜的病发作时,会在她床上放毒虫、往她饭里下药、用热水泼她、甚至动手打她......这样的事情几乎每天都在发生,傅逸宵每次教训过后,只会换来傅惜惜更加疯狂的报复。
不如息事宁人,她还能得到喘息的片刻时间。
……
2
看到沈曼的眼底积满泪水,傅逸宵的神情有些愣怔:“小曼,你怎么了?”
沈曼抬手胡乱摸去:“没事,刚刚洗头发时,水进眼睛了。”
傅逸宵轻易相信:“小曼,是我没本事,连累你这么辛苦回到家里还要受这样的委屈。”
沈曼摇头,自觉来到签桶前,沉默着抽出一只签。
毫不意外的,又是一只短签。
果然,连抽签都是假的。
为了满足傅惜惜想折磨她的要求,傅逸宵真是煞费苦心。
她握紧了签子,企图用手心的疼来掩盖心里的痛。
这一次她没有像平时那样,对拿着长签的傅逸宵故作轻松。
而是目露为难:“逸宵,我今晚有些不太舒服,你可不可以......”
可还没等她把话说完,房间里面就传来傅惜惜打砸东西的声音。
“沈曼,今晚你敢不来照顾我,我就把房子烧了大家一起死!谁也别想好过!”
傅逸宵才刚刚松动的神色瞬间消失,转而看向沈曼:“小曼,惜惜一发病就点名只要你照顾,今晚只能委屈你了。你放心,你照顾上半夜,我下半夜来替你,好不好?”
质问的话,就在嘴边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