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陆宴要在老太君寿宴上休了我,迎娶他的福星苏锦儿。
苏锦儿一来,枯木逢春,彩云绕梁。
而我,只会让他出门摔跤,官场受阻,喝凉水都塞牙。
陆宴把休书摔在桌上:“沈清梧,你一身晦气,只会克我。锦儿才是我的天命福星,拿着银子滚吧。”
我擦掉嘴角因替他挡了死劫而咳出的血,笑得灿烂。
“陆大人,这可是你求我的。”
“一别两宽,生死......无论。”
这挡煞的阎王债,我终于还清了。
......
休书上的墨迹还没干透,被陆宴像扔垃圾一样甩在我脸上。
纸锋锐利,划过我的脸颊,火辣辣的疼。
但我只感觉到了解脱。
五脏六腑那种仿佛被人拿着钝刀子割据的痛楚,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减轻了。
陆宴站在书案后,一身崭新的绯红官袍,衬得他意气风发。
……
2
离开陆府的第一晚,我是在城东悦来客栈度过的。
这一觉,我睡得昏天黑地。
没有半夜惊悸,没有胸闷气短,更没有那种如同附骨之疽的寒意。
醒来时,日上三竿。
我看着铜镜里的自己。
原本蜡黄凹陷的脸颊,竟然透出了一丝久违的红润。
眼睛里的红血丝退了个干干净净。
我下楼,一口气吃了三碗阳春面,连汤底都喝得精光。
小二看得目瞪口呆:“客官,您这胃口......真好。”
我扔给他一角碎银子:“人逢喜事精神爽。”
而此时的陆宴,应该正好相反。
听说今早他出门上朝,那辆平日里最稳当的紫檀木马车,刚出坊门,轮子就飞了。
整个人从车厢里滚出来,脸着地,摔进了前夜刚下过雨的泥坑里。
那一身绯红官袍,变成了泥点装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