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0年的军区大院,人人都知道军区女司令江越兰是铁面无私的活阎王。
周立安和她结婚三年,从来没有得到过她的一丝偏爱。
婚后第一年,结婚纪念日,他做了满桌饭菜精心准备了礼物,他等到饭菜凉透,只等来江越兰的冷脸呵斥:“部队纪律不许大吃大喝,你这是违背组织纪律。”
婚后第二年,他意外出车祸大出血,差点没了一条命,医生让家属过来照看,江越兰却以工作要紧呆在司令部连面都没露过。
婚后第三年,父亲突然得了重病,急需用车转入上级医院。生死关头他求到司令部,请江越兰能够调用一辆军车。可江北川却凝眉:“军车使用必须提前申请,不可违规使用,哪怕是我的家人也不行。”
周立安没有办法,向邻居借了一辆三轮车,骑了一天一夜,才赶到上级医院,可是已经晚了。
父亲抢救一夜无效被宣布死亡。
周立安带着父亲的遗体回来时,江越兰的司机找到了他。
“周哥,用车申请已经下来了,现在我们去哪?”
周立安看着那辆军绿色的吉普车,泪流满面,哭着哭着他竟笑了起来。
他疯了般冲到了司令部,江越兰见他进来,面色不悦:“立安,我跟你说过多少次,司令部不允许闲杂人等进来。我不是让司机开车去接你了吗?你还到这里闹什么?”
直到现在,她还以为是他在闹!
他刚准备质问,一名穿军装的士兵疾步走了进来,满脸慌张:
“司令,不好了,沈干事低血糖晕过去了,您快过去看看。”
江越兰那素来冷酷的脸竟有了一丝松动,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就跑了出去。
……
三天后,江越兰才回到了家。
这次周立安没有像以往那样热情的迎上去,而是坐在桌子前翻着手里的书,像是没看见她进来。
江越兰面色泛红,有些不好意思的靠近。
这是第一次江越兰主动走近他,可此刻他却觉得压抑极了。
“立安,抱歉,我才听说你父亲去世了,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。你也别太伤心了,人死不能复生,我们都要往前看。”
江越兰轻飘飘的几句话,就将他父亲的死揭过。
周立安心中刺痛,“啪”地一声合上了书,冷眼看着江越兰:“为什么我用车需要打申请,沈又明就不需要?”
江越兰的嘴唇张了张,想说什么,又闭上了。
又过了几秒钟,她才开口:“当时又明他情况紧急,我只能.....只能采取应急措施。再说了,沈又明是烈士遗孤,对他有优待是应该的......”
又是这个理由,他只觉得荒唐地可笑。
军区里的烈士遗孤不止沈又明一个,可唯有他在江越兰那里是与众不同的。
“够了!”周立安打断她的话,斩钉截铁道:“以后你想怎么对沈又明我都不会再过问一分一毫。”
江越兰愣了一瞬,眼前的男人好像与往日不同,不再是唯唯诺诺的模样,反倒平添了一股英气。
江越兰软下性子,轻声哄道:“立安,我是有分寸的,你放心,我对沈又明没有别的想法。”
周立安冷哼一声,并未将女人的话放在心上。
……